四目相对,他眼里的汹涌到如同黑雾强势挤进来。
谭静凡心脏猛然缩了下,被迫与他对视几秒,最终实在承受不住他那强势阴骇的情绪。
她目光不知觉闪躲,避开他的视线。
张焕词桃花眼冷沉,捏着她下巴的手干脆绕到她颈后,按住,往前朝自己一推。
强行将她的目光捉了回来。
他那道森冷的视线再度这样恶劣地挤进她的眼里,霸道且强势夺走她每一寸的喘息空间。
致她呼吸稀薄。
谭静凡忘了呼吸。
张焕词勾唇,冷白的面容缓缓浮现血色的冷厉。
随后,他紧盯她慌张的面容,字字缓慢且清晰地命令:“回答我,你愿意嫁给我。”
谭静凡后颈吃痛,能感觉到他用了狠劲。
她张了张唇,总算找回呼吸,但最终还是未发一言。
张焕词似笑非笑,柔声问她:“嗯?怎么啦?老婆怎么又要惹我不高兴呀?”
他面带笑容,声音也温柔得能掐出水,但那森凉到诡异的眼神也实在瘆人。
谭静凡吓得心跳漏了一拍,她担心自己的小心思马上会被暴露。
按照关嘉延的性子,得不到他满意的回答,他就会一直逼迫,一直逼到她说出口为止,甚至会因为她的反常而推论她最近发生的事。
到时候仔细排查,肯定会发现问题。
思及这层,谭静凡也不敢再反抗他。
她咽了咽喉咙,目光大胆与他相连,而后缓慢启唇:“我愿意嫁给你。”
她说得很果断,语速也清晰,但张焕词并未满意。
他歪头,若有所思地扯唇:“老婆,我总觉得你不对劲。”
谭静凡心慌,皱眉道:“你疑神疑鬼些什么呢?还不准我有自己的小脾气啦?你突然说定婚纱把我吓到了啊。”
张焕词状似顿悟的咦了声,笑得意味深长:“你心虚的时候眼神格外闪烁。”
谭静凡吓一跳,她都不知道自己有这个毛病,关嘉延平时到底是怎么观察她的?
她今儿才得到苏淮宇的准确消息,也知道自己很快就能逃离关嘉延,到底没能藏住情绪,竟然这么快被他发现异常。
谭静凡极快维持住镇定,“对,我是心虚。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还没完全真正的爱上你。”
她顺势将这件事搬出来。
张焕词神色微变,很快注意力被这事吸引,便搂住她腰又黏黏糊糊追问:“现在多少了?”
谭静凡歪着脑袋想,“嗯……30%?”
“才30啊?”张焕词轻啧一声,不满到幽幽瞥她:“我有这么招你恨么?我都这么努力了怎么才30?这不对吧?老婆你的心未免太硬了点。”
“……”谭静凡想问他是不是患有失忆症,之前做的事都忘得一干二净,只记得对自己的好。
她紧抿唇角,故意不理他。
他叹气,认栽道:“那我再继续努力好了。”
“不过说起来,这个蛋糕,”他笑得眉眼弯弯:“老婆你对我真好,还特地给我亲手做蛋糕呢。”
谭静凡轻咳一声,小声说:“是我让陈傲订购的。”
张焕词顿住,转而面露遗憾:“我想起你那个狗弟弟说你高中第一次做蛋糕就是给他吃了。”
说完,又用幽怨的眼神瞥她,目的写在脸上。
谭静凡一脸为难:“但我真的不会做,那会是觉得新鲜才学的,后来忘了一干二净。”
张焕词把她从腿上放下来,自己亲自去切了一块,又舀了一口喂给谭静凡:“老婆先尝尝。”
谭静凡摇头:“你吃,这是特地买给你的。”
张焕词歪了歪脑袋:“真给我的啊?”
他刚还以为是他老婆馋了。
谭静凡见他很意外的眨了眨眼,这个画面好像小猫得到小鱼干奖赏似的,眼里有亮晶晶的惊喜。
她没忍住笑了起来:“真的!”
得到确定,张焕词那双黑瞳更亮更闪了,随后他将那口甜品送进嘴里,开心地眯了眯眼,“真甜!”
“老婆你刚说自己不会做蛋糕,没关系,下次我学会了就亲自做给你吃。”他只吃了一口就放下。
“你做的……那还能吃么?”谭静凡很怀疑他对下厨的天赋。
张焕词无耻地说:“不能吃你也必须要吃,毕竟是我的心意。”
“……”谭静凡想扶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