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几乎一夜没睡。
嫉妒像毒蛇,啃噬着少女的心脏。想象着隔壁房间里可能生的画面,让她几次差点控制不住,想要冲过去砸开那扇门。
但她忍住了。
母亲的话在她耳边回响“不要像妈妈一样后悔。”
硬碰硬,她未必是上官嫣然的对手。自己的这个好闺蜜太懂得怎么利用自己的优势,太懂得怎么撩拨和掌控男人的欲望。
陈旖瑾必须用她的方式。
用温柔,用体贴,用无微不至的关怀,用那种“我懂你所有难处”的善解人意,一点点地,在林弈心里筑起一座属于她的、坚固的堡垒。
陈旖瑾要让男人习惯她的存在,习惯她的照顾,习惯她的……好。
好到让他觉得,离开这种温柔,是一种损失。
好到让他对比之下,觉得上官嫣然的大胆与索取,有时会成为一种负担。
战争才刚刚开始。
清冷少女有足够的耐心。
……
早餐是在一种近乎诡异的平静里度过的。
陈旖瑾把粥、煎蛋、牛奶整齐地摆在餐桌上。
林弈洗漱完出来时,她已经安静地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小口喝着粥,动作斯文,仿佛昨晚什么都没有生。
上官嫣然是快八点才揉着眼睛从主卧晃出来的。
她换上了一套浅粉色的、毛茸茸的连体家居服,帽子垂在背后,上面还有两只长长的兔子耳朵。
头乱糟糟地扎了个丸子头,几缕碎垂在额前,睡眼惺忪,看起来天真又娇憨——一种精心设计、狐假兔萌的无辜感。
“早啊……”她打着哈欠,走到餐桌边,很自然地挨着林弈坐下,身体软软地靠向他,“叔叔早,阿瑾早……好香啊,阿瑾你做的早餐?”
“嗯,煮了点粥。”陈旖瑾抬头,对她笑了笑,笑容温和得体,“快去洗漱吧,粥还热着。”
“哦……”上官嫣然又打了个哈欠,却没有立刻动,而是伸手拿过林弈面前喝了一半的牛奶杯子,很自然地就着他喝过的位置,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然后满足地叹了口气,“唔……还是叔叔的牛奶好喝。”
这个举动,亲昵得近乎挑衅,又带着一丝让人容易遐想的暗示。
她在用这种毫不避讳的“间接接吻”,向陈旖瑾宣告她与林弈关系的非同寻常——看,我们亲密到可以共享一杯牛奶,共享唾液,共享一切。
陈旖瑾握着勺子的手指微微收紧,但脸上笑容不变,甚至语气更加轻柔“然然,那是叔叔的杯子。我给你重新倒一杯吧?”
“不用不用,我就喝这个。”上官嫣然摆摆手,把杯子放回林弈面前,然后站起身,趿拉着毛茸茸的拖鞋往卫生间走去,走到门口时,忽然回头,对林弈眨了眨眼,“叔叔,等我一下哦,马上就好~”
她在用肢体语言说我很快就会回来,回到你身边,回到属于我的位置。
陈旖瑾低下头,继续小口喝粥,仿佛什么都没看见。
林弈则沉默地吃着煎蛋,味同嚼蜡。
男人能感觉到,餐桌上平静的假象之下,是两股暗流更加汹涌的碰撞。
上官嫣然在用行动不断强化她的“主权”,而陈旖瑾则用不动声色的“包容”和“得体”,进行着无声的反击——一种更高级、更隐蔽的进攻。
早餐后,上官嫣然主动提出要洗碗。
“阿瑾做了早餐,碗就我来洗吧!”她挽起袖子,露出两截白皙的小臂,动作麻利地把碗碟收进厨房。
她在展示“贤惠”的一面,试图覆盖陈旖瑾的“女主人”形象。
陈旖瑾没有争,只是轻声说了句“辛苦你了”,便转身走向客厅,拿起昨晚放在那里的乐谱,在沙上坐下,继续安静地研究。
她在展示“理解与支持”的一面——我不和你争这些琐事,我有更重要的事要做理解他的工作,融入他的世界。
林弈坐在书房里,打开电脑,却对着空白的编曲软件界面,一个字也敲不出来。
他的注意力,根本没办法集中。
耳朵不由自主地竖起来,捕捉着屋里的每一点动静。
厨房里传来哗啦啦的水流声,和碗碟碰撞的清脆声响。客厅里,是偶尔翻动乐谱的“沙沙”声。
两种声音,代表着两个女孩,以两种截然不同的方式,存在于这个空间里。
一种喧闹而充满存在感,一种安静却不容忽视。
过了一会儿,水声停了。
上官嫣然擦着手从厨房走出来,她没有回客厅,而是径直走进了书房。
“叔叔~”她凑到林弈身边,双手撑在书桌边缘,身体前倾,那张明媚的娃娃脸近在咫尺,“我碗洗好啦!是不是很乖?”
她身上带着洗洁精的柠檬清香,混着她肌肤透出的甜暖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