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上四人其实也挺无语的,他们吃完一盘,安宁就让人再端上来一盘,吃的慢了,安宁还会软着声音问,怎么吃的这么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哪里有什么心事,不过就是众乐乐不如独乐乐,跟这么多人坐在一起,实在开心不起来。
他们要的是和安宁独处,和安宁温存,而不是这么多人坐在一起,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有苦不能说,除了埋头苦吃,似乎也没有别的选择。
桑枝枝第一个撑不住,轻轻抬手捂嘴,打了个小小的嗝,细声细气地开口:“殿下,那个…臣女实在有些吃不下去了…嗝…”
安宁眨巴眨巴眼,笑得无害:“这样啊,那吃不下去便不吃了~”
桑枝枝顿时松了口气。
其他三人见状,立刻齐刷刷抬头,一脸跃跃欲试,准备和桑枝枝一样开口求饶的表情。
还不等他们开口,安宁便笑着扫了他们一眼:“枝枝是女子,胃口小情有可原,你们都是身强力壮的男儿郎,可得继续吃,务必吃饱才是~”
三人:“…………”
眼看三人的表情跟见了鬼一样,安宁歪着脑袋满脸诧异的问道:“这一个个都是怎么了?莫非,你们也都吃饱了?”
她这话,带着明知故问的恶劣,叫三人一阵无语。
还是楼月白年纪小、性子直,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面露难色:“殿下…月白的确有些吃不下了…”
安宁眉梢微挑,看向另外两人。
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飞快表态:“臣附议!”
安宁看向架子上已经只剩骨架的烤全羊,煞有其事地点点头:“呀,一整只羊都吃完了呢,看来大家是真的吃饱了。
既如此,那便散了吧~”
说着,她便起身拍了拍裙摆,上前两步走到桑枝枝面前,对她伸出手,笑意温软:“枝枝,可愿陪我走走?”
看着眼前白嫩嫩的小手,桑枝枝哪里会不愿意。
她忙不迭起身:“好呀!臣女求之不得!”
得了话,安宁笑弯了眸子,挽住桑枝枝的胳膊就走,理都没理剩下的三个男人。
他们今晚的表现,很不成。
想要做她的男人,他们日后就免不了会相互之间坐在一起吃饭。
若是他们日日都这样绷着脸、闷着气,她还怎么吃得下去饭?
半点眼色都没有,实在是不懂事!
不过她今晚的确没吃什么倒是真的。
走了两步,她回头看向有些失魂落魄的齐云舟,冲他甜甜一笑:“齐将军,白日答应我的炙兔肉,可别忘了烤好送到我营帐里哦!等我散完步回来,正好当宵夜!”
齐云舟微微一怔,继而心口一热,恍然又活了过来般,咚咚咚直跳。
原来安宁还记得他们白日里的约定!
他忙不迭点头应下:“好!我记下了!!”
与齐云舟眼底的欣喜截然不同,温言和楼月白的神色,却是一寸寸沉了下去。
这一夜,安宁待温言,始终与旁人无异。
既没有像夸赞楼月白那样,与他多说几句贴心话,也没有像对齐云舟那样,留下独属于他们二人之间才有的约定。
他坐在席位上,竟真如一个寻常宾客,安静得近乎透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