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子二人说完话,然后看见苏子绒投来目光。
相迎上前,苏嘉言率先开了口,“莫要懒怠,勤加训练。”
他的眼中带着离别的无奈,握着苏子绒结实的肩膀,转而拍拍。
苏子绒眸光闪烁着泪花,不舍全写在脸上了,“我一定不会让哥哥失望的。”
苏嘉言下意识看了眼周海昙,见她默默避开视线,不似以前那般奚落。
“也别让母亲失望。”他说,“侯府永远需要你。”
苏子绒狠狠抹了下眼睛,咧嘴笑道:“等我回来,一定能打得过哥哥和齐宁。”
苏嘉言笑笑,余光见齐宁走上来。
齐宁一点也不客气,“回来好好打一场。”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鱼无灾的声音,“时候不早了,子绒,出发吧。”
苏子绒看着家人,后撤一步,郑重行礼,头也不回翻身上马。
鞭子一扬,马蹄声起——
作者有话说:谢谢阅读和支持。
第63章第63章“我到底,是不是你的亲……
立秋前日,天牢传来了动静。
苏嘉言靠着陈鸣之便,提前来到顾驰枫隔壁的牢房藏身。
等了许久,终于有人出现。
皇后还是出手救人了。
出乎意料的是,皇后并非派人来,而是和曹旭亲自前来。
牢房里,顾驰枫被毒药折磨许久,蜷成一团,瘫在茅草堆里,囚服碎成布条,上面沾满血痂,像是痛不欲生时,自己疯狂挠出来的。
胡氏踏进,被臭气熏得皱眉捂鼻,袖口滑落,手腕的佛珠串露了出来,一袭华服与天牢格格不入。
顾驰枫拖着断腿,往华丽的裙摆爬去,指甲缝里嵌着黑泥和皮肉,喉咙沙哑,“母后儿臣错了,求母后赐解药”
看着他爬来,胡氏往后退半步,金钗上的东珠晃了晃。
顾驰枫扑空的手悬在半空,看着母后退离,眼里的光熄灭了。
胡氏睥睨着他,眼底毫无感情,仿佛这个孩子不是自己的,连说话的语气云淡风轻,“曹旭。”
话落,曹旭上前一步,从怀里取出一枚药瓶,弯着腰,掐开顾驰枫的嘴,把药瓶往里灌进去。
顾驰枫意识到那可能是解药,饥渴张开嘴,贪婪舔着解药。
曹旭看出他的意图,厌恶松开,把药瓶也丢远了,之后佯装无事,又回到胡氏身后站着。
顾驰枫见药瓶被丢开,狼狈爬去捡,谁知“铮”的一声,铁链绷直,拦住了他的去路,伸出的手指,被迫停在还有半指距离的位置。
“母后,母后——”
极其难辨的两个字,被他不断重复。
他踉跄扑倒,指甲抠地,喉咙嘶吼,眼眶欲裂,血沫溅到发霉的草屑上。
胡氏侧目,给曹旭递了个眼神,偌大的天牢只剩母子二人。
她冷眼看着顾驰枫蜷在墙角抽搐,毒血顺着嘴角移除,化作一条黑线流落地面,像野兽一样的呜咽回荡在牢房里。
“这毒能熬过去便能活,熬不过去”胡氏摘下佛珠串,一颗一颗捻着,“就当替本宫清理废物了。”
顾驰枫瞳孔骤缩,好像明白了什么,满头冷汗,泥灰和伤口混成一片,嘶哑大吼,“原来所谓的解药就是以毒攻毒吗?”
胡氏拨动佛珠的动作一顿,无情笑了声,“倒也不算蠢。”
顾驰枫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扑过去,却被毒发拖回原地,仰着头,满眼血丝,咬着牙说:“皇后难道不怕,我将你追杀亲姐、宋国公夫人的事情告知天下吗?”
“本宫追杀?”胡氏撇过头,看他一眼,“你觉得,本宫为何要追杀他们?”
顾驰枫大声道:“因为你要保住胡氏!你眼中只有你的权力地位!你根本没有感情!”
胡氏像是认可了他所言,却又不甚在意,“胡氏不是支撑着你吗?所以要杀宋国公的,不是本宫,而是你和你的父皇。”
他们要胡氏的权和利,要胡氏在朝中的地位,去为一抹病躯,和一个草包,撑着本就摇摇欲坠的朝堂。
顾驰枫吐出一口黑血,眼前天旋地转,意识涣散。
胡氏来回慢慢踱步,“本宫知道,你的毒是苏嘉言下的,他无非想找到解药,本宫本来可以不给。但是,本宫想到他被那毒药浸淫多年,就算得了解药也活不久,干脆赏给你了。”
顾驰枫一听后半句话,心头阵阵抽搐,分不清是毒发所致的疼,还是听闻苏嘉言活不久才感觉的心疼。
胡氏顿足,捕捉到他脸上的异样,莫名笑了声,“没想到,我竟生了个情根深种的儿子。”
她像在嘲讽那句最是无情帝王家。
“昔日,本宫曾说,让你杀了苏嘉言,你没做。”胡氏居高临下看着他,“如今你的死,也是他一手造就的,顾驰枫,你可想过,他为何杀你吗?”
顾驰枫抿唇不语,虚脱倒在地上,死死抓着枯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