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宁先是点头,后来又摇头,“除了小侯爷和陈公子相邀,平日老大都极少去繁楼。”
以前京贵都瞧不上老大,去了都是自讨没趣。
顾衔止道:“那他可曾在繁楼出过事?”
提到此事,齐宁想起许多,“有的,不久前胡城烈陷害坠楼,还有此前济王遇害,这两次圣上都出手相救过。”
后面还说了点零零散散的事,不过比起这两桩,那些都是鸡毛蒜皮了。
顾衔止听闻济王遇害,皱了下眉,恍然间有些记忆闪过,逐渐拼凑出一张痛苦不堪的脸,是苏嘉言救起苏子绒后,倒在自己怀抱的样子。
那时,苏嘉言说过,救苏子绒,是在救自己。
顾衔止低声重复,“救自己。”
救哪个自己?
他不由联想起梦里的场景。
齐宁极少见顾衔止神色凝重,多数时候,都是温文尔雅的样子,好像谁都能亲近,却又不敢随意亲近。
他不知顾衔止想查什么,不过,既然是关于老大的,当然是尽心尽力,脑子不断回忆,生怕漏了哪些细枝末节。
好一番绞尽脑汁,突然。
“啪!”齐宁拍了下头,“对了,还有个很奇怪的。”
顾衔止朝他看来。
齐宁道:“先前截杀胡城烈时,老大毒发,一直说什么是自己选择坠楼而亡的话。”——
作者有话说:谢谢阅读和支持。
第82章第82章由爱故生怖。
苏嘉言还没等来顾衔止,因为泡得太舒服,又嫌空气太冷,不肯从池子出来,蒸太久犯困,想趴在边上的石头歇会儿,奈何一睡,直接昏迷不醒。
后来青缎才说是晕过去了。
幸好顾衔止发现及时,赶来时把人横抱离开,安顿在厢房。
苏嘉言醒来时,已是翌日。
人是慢吞吞爬出被窝的,身上还卷着被褥,以及一套陌生的衣袍。
他下意识看向枕边,顾衔止的外袍还叠在榻上。
这一觉睡得神清气爽,但被窝外太冷,他不想出去,伸了个懒腰打算接着睡。
房门被推开,以为是齐宁送来早膳,嗓子黏糊糊说:“齐宁,不要早膳,午后再送来。”
奈何没有回应,脚步声反倒越来越近。
此地是皇庄,数不清的暗卫在,断不可能有贼人,所以他也没放心上,权当是齐宁他们的打闹,翻个身朝向帷幕外,接着赖床,准备开口赶人。
“圣上!”见到身影,他从榻上弹起,定睛看着顾衔止,“你怎么来了?”
想到昨晚温泉一事,他虽昏迷过去,却能隐约听见耳边的吵闹声,只是醒不来罢了。
顾衔止见他脑袋蓬松,衣袍挂在肩上,睡意全无,呆愣盯着自己,浅浅笑道:“来看看你睡得如何。”
苏嘉言挪了下身子,挡住床头叠好的外袍,肩上的衣袍滑落,顾不上拉起,无措拍了拍被褥说:“挺舒服的,不过,昨夜是谁送我回来的?”
要是让顾衔止发现外袍,不知道会不会怀疑。
闻言,顾衔止道:“是我。”
苏嘉言愣住,咳嗽两声,“是你?”
顾衔止轻轻颔首,视线从他的肩头移开,看了眼床头的衣袍,一切不言而喻。
苏嘉言尴尬瞥向身侧,并未解释,而是挠挠头,“忘记还了。”
“无妨。”顾衔止道,“既然无碍,那我便不打扰你歇息。”
苏嘉言下意识问:“你去哪?”
顾衔止道:“用早膳。”顿了顿,又问,“你要一起吗?”
苏嘉言睡意全无,听见要一起用膳,就忍不住想和他多在一起,连忙起身下床,“好,我要和你一起吃!”
顾衔止看着他,目光不由落在身上,松垮垮的衣袍,还是昨日临时找来给他换上的,这会儿穿在身上,腰带紧紧绑着,勾勒出一节薄腰,上衣随意挂着,锁骨一览无遗,动作大点,衣袍都会掉下来,下摆拖在地上,走多两步都要被绊倒。
明明不合身,却有种奇怪的感觉。
苏嘉言不知他所想,急着先去洗漱,但跑太快,又是刚睡醒的状态,果不其然,一脚踩中衣摆,整个人往前扑去,“啊!”
见状,顾衔止一个箭步上前,单手拦腰抱住,“小心点,不着急。”
苏嘉言刚站稳,双手拉起衣摆,嘀咕道:“谁的衣袍,是要谋杀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