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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痴汉令人厌恶12（第1页）

将军府后院的新房院落，处处裹着喜庆的红。两扇木门上贴着烫金大红喜字，窗棂上挂满红绸扎成的绣球，风一吹，绸带轻扬，连空气里都飘着喜气。

白璃被青墨小心翼翼扶着进门，缓步走到拔步床边坐下。床铺铺着崭新的锦缎褥子，柔软厚实。他端端正正坐着，双手轻轻搁在膝头，攥着婚服的衣摆，安安静静等着。

门外很快传来沉稳的脚步声，不疾不徐，每一步都像踏在他的心尖上。

紧接着，房门被轻轻推开。

江让走了进来，脚步稳稳的，一步步朝着床边靠近。白璃的心跳骤然加快，掌心微微出汗，攥着衣摆的指节不自觉泛白。他听见身后青墨等人轻手轻脚退了出去，房门被缓缓合上，屋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喜烛燃烧的细微噼啪声，还有两人轻浅交错的呼吸声。

盖头被轻轻挑开。

红绸滑落的瞬间，烛光涌进来，有些刺眼。白璃眨了眨眼，抬起头。江让就站在他面前，一身大红婚服，衬得他眉目英挺，眼尾微弯，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他看着白璃，看了好一会儿，然后伸手轻轻拂去他鬓边垂落的碎。

“我的阿璃，”他笑着说，声音低低的，“今日真好看。”

白璃的耳尖通红。那双亮得像盛满星光的眼睛，此刻弯成了月牙，疤痕在烛光下不那么明显了，只有笑意明晃晃的。他伸手攥住江让的衣袖，攥得很紧，像怕他跑掉似的。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江让，嘴角的笑意再也藏不住。

“怎么来的这么快？”他问。

江让在他身边坐下，大红婚服的衣摆和他的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不胜酒力。”他说。

白璃闻言，微微挑眉，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

江让看着他眼底的小神色，笑意更浓，伸手轻轻为他取下头上的簪。墨色的长顺着肩头缓缓散落，铺在大红婚服上，愈衬得他肤色白皙。

江让看着，眼底的光更深了一些。他微微俯身，低笑着将头埋进白璃的颈窝，温热的呼吸洒在他细腻的颈侧，带着淡淡的酒气。

“嗯，”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笑意，“真的醉了，阿璃。”

白璃感觉到他的嘴唇贴着自己的脖颈，轻轻蹭了蹭，像一只撒娇的大狗。

“我好高兴。”江让说。

白璃伸手抱住他精瘦的腰，手心贴着他的后背，能感觉到婚服下面绷紧的肌肉。“嗯，”他说，声音轻得像怕惊动什么，“我也是。”

江让的呼吸喷洒在他脖颈处，带来一阵痒意。白璃颤抖着闭上眼，睫毛轻轻颤着，像蝴蝶扇动翅膀。他能感觉到江让的手从他腰间慢慢上移，指尖擦过他的脊背，带起一串细碎的战栗。

然后，他感觉到温热的唇贴了上来。

从脖颈开始，一个吻落下来，很轻。然后是下颌，唇角。江让吻得很慢，很认真，像是在品尝什么珍贵的东西。白璃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攥着他衣襟的手指节白。

“可以吗？”江让的声音低哑得几乎听不清，嘴唇贴着他的唇瓣，气息交缠。

白璃的呼吸颤抖了一瞬。他颤抖着睁开眼睛，泪眼迷离地看向江让。烛光在江让身后摇曳，给他镀上一层温暖的光晕。那张脸好看得不像话，眉如远山，眼含春水，眼下那颗小红痣在烛光下格外鲜红，晃得白璃头晕。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答的。也许点了头，也许说了什么。他只记得江让低下头，吻住了他的唇。

不再像之前那样克制。带着酒气，带着压抑已久的渴望，带着要将人揉进骨血里的热切。白璃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手指插进他的间，不知是想推开还是想拉近。红烛在案上静静燃烧，烛泪一滴一滴地落下来，积成小小的红池。光影在帐幔上晃动，明灭不定。窗外的月亮悄悄躲进云层里，像是羞于看见这一室的缱绻。

帐幔不知什么时候落下来了，大红绸缎将里外隔成两个世界。白璃的意识渐渐模糊，只能感觉到江让的体温、江让的呼吸、江让落在他身上的每一个吻。

那双手像是带着火，所到之处都燃起一片滚烫。他听见自己的声音，细细的，像小兽的呜咽，被江让的唇堵回去。

红烛晃悠了一夜。

蜡泪层层叠叠地堆在铜台上，烛火跳了又跳，终于在天光微亮时燃尽了最后一点芯。最后一缕青烟袅袅升起，散在晨光里。新房内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个人交缠的呼吸。

白璃靠在江让怀里，浑身酸软得没有一丝力气。他闭着眼睛，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江让低头看他，伸手轻轻拂去他眼角的湿润，指尖在他脸颊上流连了一会儿，最后落在那道疤痕上，慢慢地、一下一下地抚摸着。

白璃没有睁眼，只是往他怀里缩了缩。江让收紧了手臂，下巴抵在他顶。

白璃再次迷迷糊糊睁开眼，睫羽轻颤，还未完全清醒，额间便落下一个轻柔的吻，带着江让身上独有的清浅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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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慵懒地唤了一声，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江让……”

“嗯，我在。”江让低头看着怀中人睡眼惺忪的模样，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温柔，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丝，柔声回应。

白璃微微偏头，脸颊蹭了蹭他温热的脖颈，迷迷糊糊地问：“什么时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