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去哪里?”见江让牵着他往府外的侧门走去,白璃忍不住好奇问,声音里藏着难掩的雀跃。
“带你出去玩。”江让低头捏了捏他温热的手心,眉眼弯起,语气带着几分刻意营造的神秘,“趁这几日沐休。”
马车已经在府门外候着了。江让扶着白璃上了车,自己也跟着钻进去。车帘放下,隔绝了外头的好奇目光。
白璃掀开车帘的一角,看着街景一点点往后退去——喧闹的集市、叫卖的小贩、熙攘的人流,渐渐被稀疏的树木和田野取代。空气里多了泥土和草木的气息,混着秋天特有的清冽,钻进鼻子里,让人忍不住深吸一口。
到了别院,江让先下了车,然后伸手将白璃扶下来。
别院不大,却收拾得清爽利落。院墙边种着一排桂花树,花开得正盛,甜丝丝的香气弥漫在空气里,像一层看不见的薄纱。白璃一眼就看见了拴在门口的那匹马——通体乌黑,鬃毛油亮,正是上次江让带他骑过的那一匹。马儿似乎也认出了他,打了几个响鼻,用脑袋蹭了蹭白璃伸过来的手。
“他叫什么名字?”白璃摸了摸黑马的脖颈,掌心下是温热光滑的皮毛,马儿温顺地垂下头,任他摸,时不时甩甩尾巴。
“小黑。”江让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笑吟吟地看着他。
白璃愣了一下,随即笑弯了眼睛。他上下打量了一番这匹高头大马——四蹄健硕,身形矫健,鬃毛在阳光下泛着绸缎般的光泽,哪里小了?
“这么大的马,叫小黑?”他转过头,笑意盈盈地看向江让,“你当初怎么取的这么敷衍的名字?”
江让走过来,从身后轻轻环住白璃的腰,下巴抵在他肩窝上。“他以前小,”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笑意,呼吸喷洒在白璃的脖颈处,痒痒的,“刚出生的时候,就这么一丁点儿大。”
江让收紧手臂将他抱得更紧,声音里满是宠溺:“阿璃觉得这名字不好听?”
“没有呀,”白璃摇摇头,指尖轻轻敲了敲马儿的额头,“就是觉得配不上他这般威风的模样。”
“那便听阿璃的,回头给他换个好听的。”江让笑着应下,
白璃被他笑得耳尖红,却没有挣开,只是偏过头,用眼角余光瞥了他一眼。
“阿璃带我,怎么样?”江让松开手,退后一步,眼睛里带着几分促狭的光。
白璃挑了挑眉,二话不说,踩着马镫利落地翻身上马。他低头看着江让,一手握着缰绳,一手在身侧轻轻拍了拍,下巴微微扬起。
江让笑了,翻身上马,稳稳地坐在他身后。他的手自然地揽上白璃的腰,掌心贴着他的腰侧。
白璃一扬手中的鞭子,在空中甩出一声清脆的响。“搂好了!”
“驾——”
小黑长嘶一声,四蹄腾空,箭一般地冲了出去。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将白璃的丝吹得漫天飞舞,有几缕缠到了江让的脸上,带着淡淡的桂花香气。
四周的景色飞快地向后退去——田野、树林、远处的村庄,都变成了模糊的色块。江让顺势将下巴搁在他的肩头,将脸埋进白璃的间,深吸了一口气。那香气丝丝缕缕地钻进肺里。
白璃渐渐放慢了度,回头笑着望向身后的人,风扬起他的衣摆:“我们去哪里?”
江让也笑,伸手轻轻拢了拢他被风吹乱的头,语气带着几分随性:“不知道啊,就这么私奔吧。”
“好呀。”白璃笑眼弯弯,干脆往身后一靠,整个人放松地窝进江让怀里,故意叹道,“我累了,你骑吧。”
江让自然地接过缰绳,一只手揽着白璃的腰,一只手控马。小黑的度慢下来,变成了悠闲的漫步。
马儿在田野间缓缓前行,蹄声轻快,像是在打拍子。白璃靠在江让怀里,看着两边的风景一点点从眼前滑过——远处是层林尽染的山峦,近处是收割后空旷的田野,偶尔有几只鸟从头顶飞过,留下一串清脆的鸣叫。秋日的暖阳从树梢间漏下来,碎成一片一片的金,落在两个人身上,暖洋洋的,让人昏昏欲睡。
白璃从没有这么自在过。作为哥儿,哪怕他名声再差,也不能这般自在肆意。可此刻他不用管那些了。名声算什么?规矩算什么?他只知道自己从来没有这样快活过。风是自由的,他也是自由的。
玩野了的白璃还让江让托着去摘树上的果子。那是一棵野生的柿子树,长在田埂边上,枝头挂满了橙红色的果实,像一盏盏小灯笼。江让将白璃从马上抱下来,托着他的腰将他举高。白璃伸手去够,指尖碰到柿子微凉的表皮,轻轻一拽,果子便落进掌心里。他摘了一个又一个,直到怀里抱不住了,才拍拍江让的肩膀,让他把自己放下来。
两人在树下坐了下来。落叶铺了一地,红的、黄的、半红半黄的,厚厚一层,像一床天然的毯子。白璃将柿子擦了擦,递给江让一个,自己咬了一口。果肉软糯,汁水丰沛,甜得他眯起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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