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发焦躁的小少爷眉头紧锁,脚上的袜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被他蹬掉了,赤脚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时他眼睛被外面的光亮刺激得眯了一下,缓了几秒他才看清楚外面的模样。
成片的玫瑰花开得妖异又盛大,颜色红得发黑,叶片肥大密集,每一棵都被打理得极好。
这是白鹤在学校内的那栋花园别墅。
方初呼吸猛地收紧,脑海中迅速勾勒出逃跑路线。
不过在此之前他收集足够多的证据,以凑足那三万字的指证材料。
思绪重新紧张起来的方初翻箱倒柜,第三次路过桌上的那块小蛋糕时他脚步一顿。
……看起来真的很好吃。
草莓夹心,巧克力外皮,还有芋泥……草莓下面铺了一层芋泥!!
方初:“……其实,吃一口应该还好吧。”
他就是尝个味道,舔一口,不会咽下去的。
喉结滚动了好几下,鬼鬼祟祟的方初跟做贼一样,凑过去飞快舔了一口奶油,瞳孔瞬间下意识撑圆。
好吃!
但不能再吃了。
方初忍痛起身。
……一分钟后,噔噔噔的脚步声又跑了回来,蛋糕被咬了一大口。
他赌白鹤没有下毒!
小少爷嘴里塞得满满当当,满足得眼睛都微微眯了下。
晃动的视线无意间划过书架上的画册,看起来很厚一本,但方初记得当初塞到阿呆肚子里的纸条只是零散几张。
所以,剩下的是什么?
囫囵吞下嘴里的蛋糕,方初过去踮脚花了点力气才够下来。
封面有些老旧,看起来已经很多年了。
里面的纸上贴了一层很薄的塑封,方初那几幅幼稚的画被完完整整的保存了下来。
后面还有一张草稿纸,写满了歪歪扭扭的“白”字。
方初记得,这是他自己教白鹤写的,没想到他连这个都留了下来。
越往后翻东西越来越少,间或穿插着几幅很清新的风景画,方初都拿手机给拍了下来。
直到最后一页,他翻到了一则被裁剪下来的报纸,硕大的黑字标题写着——
《别墅惨案:父母被拔舌挖眼,独子三月后于荒废别墅中被发现》
悚然的标题内容如同一记闷拳,砸得方初眼前都有些发黑,他屏息使劲凑近,再三看了眼那个时间。
……推算下来,几乎是他前脚才搬走,后脚祁家夫妻就出了事儿。
荒废别墅能是哪栋,方初想都不用想。
可那时候白鹤才11岁!
是不是因为吃了他的血,所以才会——
“宝宝,过来吃饭。”
突然从身后冒出来的声音吓得方初浑身一哆嗦,回头目光与白鹤正正撞上。
他依旧一副温温柔柔的模样,半蹲到方初面前,眼帘低压,视线掠过画册上的那则新闻。
“吓到了?”
白鹤笑了笑,伸手去擦掉方初嘴角的奶油,轻声说:“别怕,他们已经死了。”
“……你杀的?”
方初声音哑得厉害,面色苍白,看得白鹤满目怜惜,指尖去碰了碰他的眼尾。
“别怕,不是因为你的血。”
这句解释让方初绷紧到微微发抖的脊背稍微松懈了两分。
但下一秒又听白鹤满是遗憾地轻叹:“我其实劝过他们很多次的。”
让他们不要说话,不要大笑,可他们不听。
还故意砍掉他的手脚,将他塞进罐子里,叫他眼睁睁看着另一边的别墅被生生搬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