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面上说是统筹财政与土地税收,实际给予的权力要大上许多,就连周津宁都暂时跟随他办事。
顾寒阙要他核查清楚,各地士族有多少土地,多少荫户,推行限田令约束他们的规模。
那些超出范围不纳税的,必须都得吐出来。
光是举国上下排查就是不小的工作量,顾寒阙让周津宁带将士跟随,允许他们必要时候上些强硬手段。
免得地头蛇猖狂,压制不住。
俗话说新官上任三把火,他这个新帝,打算把虞国上下烤一番,也合情合理。
伴随限田令的是税制改革,为了防止大户人家收容太多佃户,这部分人的税也得改,便充做财产税算在大户头上。
顾寒阙先盯上了户部尚书,刘明顺肥头大耳,富得流油,正适合用来杀鸡儆猴。
把户部尚书的位置腾出来,换一个人,方便配合李扶尘行事。
也是此时,朝中众人才逐渐反应过来,顾寒阙和这位国师关系匪浅!
不然能这么信任他吗?短时间内委以重任!
虞国新政眼看着要大刀阔斧落下来了,朝中扎根已久的官员们,不免人人自危。
这时若想自保,只能自断其臂,断尾求生。
若有脖子硬的往上撞,那正好给新帝抓典型了。
顾寒阙处置刘明顺的速度非常快,手中拿捏的证据一放出来,依法查抄,有理有据。
好叫某些人知道,他在暗处盯了多久,做过的勾当早就被看在眼里了。
顾寒阙这么做,不是为了一次性赶尽杀绝,俗话说狗急跳墙,逼太过了容易出事。
况且鄢国遗留的问题那么多,没可能一次性解决,人都杀完了谁来干活?
因此,他给了坦白从宽的机会,主动配合李扶尘行事,依法缩减持有农田和佃户的,都不需要被查处。
官员们若是拧成一股绳,彼此硬扛,法不责众,赌他不敢杀。
顾寒阙也确实不会对这么多人动刀,不过不配合者被李扶尘查出来,得有个罚额。
查抄更多的财产,叫他们出血肉痛,后悔莫及。
这个以前被众人来回指着骂还笑呵呵的国师,可不是个善茬。
顾寒阙觉得这种事,最适合x笑面虎来做了。
一个周津宁要是不够,还能把邱承棣也弄去帮忙。
人多势众,李扶尘足够压制那群老狐狸,他们但凡还有脑子,就该知道如何低头臣服,获取生存空间。
否则这偌大京城,就没有他们一席之地了。
京城之外的人不敢动,明知顾寒阙斩获了民心,手握兵权,还擅长领兵谋略。
除去这些原因,因为军器营的贪腐,以至于精铁多半流露他手中,被装配到军队里,悍马精刀,无往不利。
这拿什么去跟人家打?
拳头就是硬道理,武将不敢闹,文臣士族也想活命,只能低头服软,不然就跟刘明顺一个下场,血溅菜市口。
种种原因叠加之下,这场权力更迭并未闹出大乱子,鄢国顺溜的成了虞国。
观望的西蛮估计是挺失望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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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宫女采晴和止雨办事效率很高,不仅打听到了石秋芹,还把人带到绵苑跟前来了。
不过人能进入层层宫门,踏进百花宫,自然是有姜涿的首肯。
石秋芹头一次踏入皇宫,颇为兴奋的左右张望,见到绵苑就要往地上拜。
她没学过宫中规矩,不伦不类的,张口就是娘娘。
绵苑连忙躲开:“你可饶了我吧,这能乱叫的么?”
石秋芹挠挠脑袋爬了起来,笑道:“陛下的妃子不都是叫娘娘吗?其他我也不懂啊……”
绵苑挥手让偷笑的采晴和止雨先出去,留着石秋芹说话。
“我看你没事就放心……”
“这话应该我来说才对,”石秋芹道:“我属实想不到,陛下会亲自来寻你,他都那等身份了,真怕给你治罪呢!”
而她不过是国师手底下一个小人物,就算要算账,也犯不着冲她来呀,她又没干什么坏事。
“没有连累你们就好。”不然绵苑会良心不安的。
既然顾寒阙允许石秋芹进来,想来那么多天过去,早就消气了。
而且李扶尘还被抓去做苦力,全是吃力不讨好的活,不定有什么人想继续刺杀他。
好在身边有左右都护跟随,他自己也有功夫,应该问题不大。
难得有人愿意帮她,虽然她没能跑多远,但当初实在没有门路了。
李扶尘可能是因为顾寒阙的原因才出手相助,绵苑不在乎,怎么说都是一份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