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怕顾寒阙迁怒,在他跟前都没敢提国师半句。
事情解释开了,石秋芹不免好奇起来:“陛下是不是要封你做什么妃子了?”
妃子有哪些头衔她不太懂,不过方才进来听小宫女们都喊姑娘。
问完后就见绵苑脸上不见喜意,她后知后觉道:“瞧我这脑子!”
石秋芹一拍脑门,绵苑既然跑了,好像不太喜欢待在宫里,她还问这些!
“没什么的。”绵苑拉下她的手。
她会继续跟顾寒阙谈谈,只要没有册封的圣旨,一切就未成定局。
下午,铜雀送了一套洁白素衣给绵苑换上。
他们要撒酒祭奠顾家军英灵,顾寒阙准备带绵苑一起去。
白衣如雪,绵苑身段玲珑,这么一穿更显水灵娇俏。
寻常人没事不会穿一身白,今日这种场合,男女皆是黑白二色,寡淡肃穆。
祭奠场合选了天坛,四方开阔,方鼎火炉齐全。
顾寒阙不是喜欢仪式感的人,来的人很多,场面恢弘,但仪式并不繁复。
不让始作俑者逍遥在世,叫他们罪有应得,恶有恶报,就是最有效的祭奠了,胜过一切仪式。
他们终于大仇得报,让亲眷们得以含笑九泉。
顾寒阙面无表情,绵苑看见李扶尘也没什么太大反应。
落泪的人是陆章阁,清瘦的体型,看上去都要被风吹倒了。
情深不寿,他这是当年落了心病,今日才这般……
绵苑的目光落在顾家姑奶奶的牌位上,五姑娘还很年轻,尚未和心仪之人成婚就死于非命。
绚烂的年纪,多么令人遗憾。
“绵绵,过来。”
顾寒阙带着她一起叩拜爹娘灵位,绵苑乖乖过去了,很是虔诚双手合十。
口中念念有词:“以前我不明真相,骂过的话都不算数了,以后每年清明节都会给你们上香的。”
姜涿在一旁听见了,忍不住轻咳一声:“你应该说点别的。”
绵苑跑了之后,没有任何责罚,他属实看不过眼,主子就是太纵容她了!
这便罢了,还那么没有自觉,她对主子一点都不上心,这会儿叩拜将军灵位,也不说些照顾好人家儿子之类的话。
绵苑扭头看姜涿一样,想了想继续道:“若是在底下看见我爹娘,带话问一声好,大家一切都好。”
“?”你来祭奠,还让人给你传话了?
姜涿不由沉思,主子是如何看上绵苑的,今日还特意带过来……
尚未想出什么,就见绵苑被顾寒阙拉起来了。
“你没有错,若是受害者有错,那世间都是错的。”
绵苑那时太小了,至今她都没有姓氏,因为完全不知爹娘名讳。
绵苑抬头,对上他狭长的眼眸,慢吞吞的反应过来……这人该不会是带她见父母?
……不是吧?
她应该只是与其他人一样,尊敬的祭奠顾砚将军。
拜祭过后,陆章阁拉着顾寒阙饮酒了,明明身子不好,却硬要灌个酩酊大醉。
今日特殊,倒是没人拦着他。
绵苑坐在另一侧吃饭,手边就是姜涿。
她忍不住打听:“谷主和顾家姑奶奶,是不是感情非常好?”
绵苑接触过的男子屈指可数,为情所困的大概就眼前这一位了,很是令人唏嘘。
谁知姜涿摇头否认了,叹气道:“正好相反,你别看谷主如今模样,就以为他曾经是温润少年。”
实际上十几年前的陆章阁,天之骄子意气风发,因为天赋过人,自视甚高,傲气又毒舌。
他是少谷主,学成医术出来见见世面,发现京城的大夫都不咋样,不如他。
跟顾五儿认识后,那是欢喜冤家,没少互殴打架。
顾家也是武将世家了,虎父无犬女,顾五儿跟顾砚兄妹自幼习武,手上功夫不弱。
因此陆章阁栽在小女子手中了,很是不服气,非要用药才能压她一头。
顾五儿自然骂他胜之不武,被神不知鬼不觉放倒了,怒火高涨破口大骂,用药不算真本事!
两人吵吵闹闹的,私底下结下不少‘恩怨’。
后来闹到长辈跟前打算定亲了,陆章阁也是别别扭扭,嘴硬不肯说半句好话的。
不过他动作倒是迅速,立即回家去请动双亲,赶来京城登门下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