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瓣厮磨的那一瞬,他便看出来,她的每一个动作,都是在模仿他往日吻她的时候。
学得还很拙劣。
可就是这么笨拙的一个吻,拨得他乱了呼吸。
他忍耐得额角青筋隐隐凸现,哪里料得到,她竟停了下来。
那双眸子划过思索,透出迷茫,就这么注在他的唇上。
要命。
宋妍本来尚算是有条不紊地“实施”这个吻的。
可渐渐地,喷在颈间的气息越来越灼热,越来越沉粗,原本心如止水的她,莫名紧张起来。
就像是备考充分、信心满满的学生,在考场上,突然遇到了一个超纲的题目。
整理好的思绪一下就乱了起来。
开始胡乱作答。
她再次踮脚,吻上去。
却不是预想中那片柔软,而是他的喉结。
轻轻触碰的那一刹,她明显感觉到它剧烈滚动了下。
硬硬的,圆圆的,好像她小时候爱吃的水果硬糖。
是她喜欢的葡萄味的吗?
她试着舔了一下。
不是呢。
她心中升起一丝遗憾,完全没察觉到,她面前的男人浑身都在微微发颤。
她悻悻地又将唇齿移开,还未回想起来下一步要怎么做,蓦地,听到头顶响起他的声音:
“玩够了?”
富有磁性,沙哑低沉,咬牙切齿,似要吃人。
她其实不是故意这样的。
她只是分神了。’
人一旦做自己不喜欢做的事情的时候,容易分神,也是有的。
“抱歉,我——唔”
开脱之词还未出口,他的吻已然覆了上来。
这个吻来得又重又急,几近凶猛,宛如一场狂风骤雨,要将她碾碎才肯罢休。
处在风暴之中的她,神智被绞得支离破碎,迷离又恍惚。
混乱之中,后背倏尔不轻地抵上一片冰凉,钝痛之感传来,神台这才清明几分。
她不知何时已被他圈困在窗槛旁。
女人一声清甜嘤咛。
含着不满与抗议,更似蕴着无尽挑逗。
自是唤不来男人的半分怜惜,只能助燃那早已焚身的浴火。
单薄的背,更痛了。
男人箍着她的手臂,紧绷着的肌肉硬得好像石头,撼动不了分毫。
后脑勺把住她的大掌滚烫极了,死死扣住她,不容她有半分退让。
可这一次,他料想错了。
及至她颤着手,缓缓而来解他的玉龙腰带之时,男人那双茶色深瞳猛地一震。
啪嗒——
伴着玉带落地的玎玲之声,旋即,前所未有的酥麻之感自尾椎骨节节攀升,他阖眸,微微仰首,抑不住地喟然一叹。
她一路寻吻上来——
喉结,颈窝,眉骨,薄唇
细细碎碎,柔柔绵绵,一点一点,耐心抚弄,好似此时此刻,他果真是她的至爱。
及至,她柔润的唇落在他的耳畔,呵气如兰:
“卫琛我想跟晏清学医。”
他喑然一笑,眸中的晦暗欲念汹涌得将要溢出来,“骗子。”
女人檀口微张,含住耳垂,贝齿轻轻咬将上来。
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