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可以么?卫琛?”
她的声音柔得仿佛能掐出水来。
他清楚地记得她喜欢将手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
此时此刻,宛若无骨,将他心中那道酥麻化作深入骨髓的痒意
有那么一刹那,男人是真的怀疑,她就是那山野里的精魅,专来勾他的魂,慑他的魄。
“嗯?好不好?”她软着声与他撒着娇,继续点着火t作着祟,却是一脸天真无邪。
他将她身子扣得愈紧,力道甚是蛮暴,她疼得一双剪水秋瞳都汪上了水光来,可她依旧不肯给他。
“求你了卫琛。”
一壁语气可怜巴巴地求着他,一壁抬起另一只纤纤玉手,细致温柔地拭着他额角细汗。
男人肌肉紧实的背绷得似一张拉满得弓,声音沉哑得不像:
“换,个,人。”
宋妍顿了一顿,方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尔后,她嫣然一笑,再次吻上他的唇。
他回吻得太过激烈,令她险些招架不住。
嘶啦一声,小衣被那双大手无情撕碎。
宋妍踮了好一阵脚,本就有些撑不住了。
此时被他亲的有些喘不过气,脑子晕晕的,脚愈发发软,手也酸,身后没有退路,身子便不由自主地往下滑。
可刚起了个势,他便狠狠收紧了束她的力。
紧跟着,他一把将她托了起来。
她顺他的意。
可换来的,是他愈发过分的对待,与不知节制的掠夺。
宋妍秀眉紧拧,眼中控制不住地流出泪来。
“嗯唔”
此时,她的声里已然没了刻意伪装的娇柔,透出清冷本调来,偏偏染上靡靡之色。
令他心尖也发颤。
宋妍断不成句地求着他。
他却愈发无所收敛。
噹——噹——噹——
浑厚钟声声声入耳,似在天边,似在耳畔。
子正时刻,已至。
嗖——嘭——嘭——
外间升起烟花炸开的巨大声响。
宋妍仿佛也看到了那烟花。
绚烂到了极致,盛放在她眼前,开了谢,谢了又开,一朵接一朵,好似永不熄止
乾清宫外,汉白玉石月台之上,御前近侍太监汪承恩揣着两手,仰首望天。
“干爹,您这么做,就不怕陛下怪罪下来吗?”
“有皇后娘娘的懿旨兜着,你这小兔崽子怕甚?”
“可您老违抗的可是可是圣命呐。”
世人都说圣命难违,可他们都不明白,这圣心呐,才真真是半点儿不容违逆的。
“好好学着就是,哪儿那么多话。”
“是,干爹。”
那一夜之后,卫琛指派了司药局的女官,来向宋妍传授医术。
学的东西很多很多。
阴阳五行、脏腑经络、气血津液、四诊八纲、药性药理、方剂
背的东西太多,卫琛便令人在竹简上刻了医书来与她“看”。
一册又一册,一卷又一卷,一石又一石
有那么一段日子,她昼夜不分地记着背着,不知不觉地对他有所敷衍。
总是迟迟不肯上床,在床上的时候,也总是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