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难想象陈宛青经历了多少困难才做到今天这个地步,这个地位。
前代掌门在世时,女修过得有多艰难,谢宁都看在眼里。
她无法想象陈宛青在自己的师父命令她带人前去围剿女修的时候,她要承受多大的痛苦。
屋内被人设了阵法,谢宁和司药在门外什么也听不到,但谢宁想起宋逢安奇怪的反应,便明白,他大抵知道了陈宛青隐瞒性别。
陈宛青留他,是向自己的掌门摊牌和解释。
不久,宋逢安便打开门,面色恢复如常:“我出去一趟。”
他走得飞快,司药道:“这小儿在一剑天内乱走,小心犯了戒律。”
“不会的。”
谢宁看着宋逢安的背影,陷入沉思。
陈宛青这时下了床,坐在案几边,素手煮茶,闻声,抬头看向谢宁和司药,颔首微笑道:“长老,谢姑娘。”
谢宁欲言又止,她有好多话想问,但是都让她硬生生哽住了。
司药没应声,抱着那一堆药一股脑丢尽罐子里开始研磨,陈宛青看到了那里面谢宁提到的那味特殊的草药。
她不禁苦笑,对上谢宁满是探究的目光,轻声道:“都知道了?”
“知”谢宁的话在嘴边打转:“不知道。”
陈宛青道:“没什么不可说的,我不过一普通女修,师父仙逝后我便不该隐瞒,尤其是逢安。”
司药听到前代掌门,不仅冷哼一声:“管他呢,你能到今天,也不普通。修为是你凭本事提升的,地位是你自己挣来的,声望是你一点点积累的,跟你那师父有什么关系?”
陈宛青声音平稳,没有一点质问的语气,“长老似乎对我师父很有意见?”
司药反问道:“你没有吗?”
陈宛青默然。
司药配好药材,端给陈宛青:“快喝吧,知道你对你师父有意见了。”
谢宁抵唇掩笑,陈宛青无奈,皱着眉将药汁一饮而尽。
她手腕绑着绳带,抬手端药碗时候上面的流苏微微摇晃,谢宁眯了眯眼,这绳结似乎在哪里见过。
想到这,谢宁忽然想到了之前在下修界,追杀血戮渊时,那节绳结。
她眼神忽然暗了下去,陷入思考,不知过了多久,她看向陈宛青:“宛君,你还在撒谎。”——
作者有话说:先放一章[好的]
第43章交换秘密
陈宛青一愣,看向谢宁:“为什么这么说?现在我对你们可谓是没什么隐瞒的了。”
一边的司药取走陈宛青手中的碗,听谢宁这样说,不由得问道:“她连自己是女人都说了,还有什么大事要藏?”
谢宁摇头不语,看向司药,后者见状白了她一眼:“你这小丫头!老夫出去就是!”
彼时屋内死寂,谢宁坐在陈宛青身边,敲了敲桌面:“其实你也不算撒谎,你只是隐瞒了一些事情,但这件事足以混淆视听,让你置身事外。”
陈宛青面上依旧带笑:“你想说什么?”
谢宁看向他手腕处的绳结:“我从前说,这绳结是追云阁独有的系法,为此,我还和宋逢安一起去了趟追云阁。”
“是,我是女修,在追云阁修习过应该不足为奇,即使是你,也在追云阁出身。”
谢宁道:“你我作为女修,这当然算不上什么,但是仔细看,你的系法与我所知道的系法是有差异的,这一点差异,暴露了你。”
陈宛青一愣:“什么?”
“百年前,关宋月跟我提到过,追云阁阁主留下的系法在几百年间早已有一定程度的改变,毕竟这是口口相传的系法,个人的习惯不同,所展示出来的绳结轻重缓急也不相同。她曾提到过自己的系法为阁主亲手所授,阁主在最后打结的那一处总是会格外收紧,导致头重脚轻。”
陈宛青道:“你怀疑我是追云阁阁主?”
“你就是追云阁阁主。”谢宁笃定。
陈宛青笑道:“我既是追云阁阁主,那我为何要来到一剑天拜师学艺?”
“这个中缘由,我不清楚。”
“仅凭一个绳结,就能说明我是追云阁阁主,太草率了。”
陈宛青表情没有变化,不为任何的话变了脸色。
谢宁道:“还有一点,便是一剑天陈宛青的入世时间,恰好是追云阁阁主失踪的时间。”
陈宛青还要说什么,谢宁继续道:“追云阁以女修术法为主,所以宛君,能不能解释一下,你在入门试炼时,为何会使用‘玲珑九觥筹’?”
玲珑酒觥筹,是追云阁阁主还未建立追云阁时的不为人道之技,以阵法为主,咒法为辅,开场布阵,一曲唱罢,幻像丛生,尽显繁华,觥筹交错,宾客满堂,使人沉醉于此,流连忘返。
但因为这法术并没有杀伤力,仅仅是黄粱一梦,所以追云阁并没有收录这术法,整个修真界,也仅追云阁阁主能够施出此法。
陈宛青此时脸色终于微变,她道:“玲珑酒觥筹?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谢宁笑笑:“当年你作为一剑天掌门大弟子,考核的全程都有各派长老前来观摩,这件事你不知道,当年你师父没有告诉你。但即使你不知道,在施展玲珑酒觥筹的时候还是很隐蔽,只有无相看到了。很多年以后,我入门来一剑天求学,他向我提起当年你所施展的神秘法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