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温的,软软的,绵绵的。
一只手就能全部包住。
甚至在他揉的时候,那点也会被压进去陷进去,随后又弹出来。
他的手上甚至还隐隐约约有股香气残留着。
耳边的发丝因他的动作,往前滑落,漏出刚刚一直被遮住泛着红的耳尖。
昭示着他的心,远不如面上表现的这般平静,很乱很乱。
与他相反。
病房里的人不一会就睡得很安静,显然很快就把这件事忘记。
一直到八点的早餐铃声响起,江钰翎这场回笼觉才被打断。
他洗漱完,照着镜子,把睡翘起来的头发压下去,才准备下楼去食堂吃饭。
等他快走到楼梯口路过一间病房,才发现昨天的那个自闭症男孩居然和他住在同一层病房。
男孩一个人坐在床边,身上昨天沾着血迹的病号服换了一件。
他的眼神空洞地望着被打开的病房门。
“好痛我好痛”
细弱蚊蝇的声音飘在江钰翎耳边。
他在说话?
但是江钰翎明明没看见他有张嘴,而且甚至他都怀疑,男孩根本就没看见自己的。
因为男孩明显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外物的一切都不在乎。
“好痛苦”
“痛”
这道声音络绎不绝在他双耳徘徊。
江钰翎刚想抬起手把病房门推开,肩膀上就落下一只手按住他。
他回头看。
一个黑发面容清俊的男玩家站在他背后,男玩家提醒他:“他很怕生,如果你突然闯进去的话,可能会刺激到他,他会伤害到你。”
那道细小的声音戛然而止。
江钰翎认出他不是昨天那个被男孩咬住手臂的玩家,于是问:“你是照顾他的护士吗?我昨天见过他,但是没见过你。”
“嗯,我和昨天那位换岗了。”
江钰翎看见他手上提着饭盒,男孩这种情况不适合外出待在密集的人群里,所以需要护士特意送饭上来。
其实之前男孩的状况还比较稳定,至少还能出门,但经过昨天的事就一切归零。
江钰翎给男玩家让了个位置。
“谢谢,我叫沈蔚然。”
“江钰翎。”
沈蔚然脸上漏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突然说:“怪不得我说你有一点眼熟,我认识你。”
江钰翎不知道自己怎么突然那么有名了,想问他从哪知道的自己,但沈蔚然明显没有要展开细说的意思。
他和江钰翎说声再见后,就轻手轻脚推开病房门走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