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是不是从来没被人吃、吃……”沙沅脑子里一团乱麻,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但又觉得必须说点什么,“你放心,我也从没吃、吃过别人……”
崔狰不知道该回答什么,两人相顾无言。沙沅后知后觉自己的话有多么愚蠢,突兀地哈哈笑了两声。
“你的信息素,真浓!”
更窒息的沉默。
“我是说……我是说……”他不知道要说什么,他真的快要哭出来了,“脆脆,我是不是变态啊?”
空气稍稍流动了一下。崔狰看着他低垂下去的金色脑袋,犹豫着伸出手,摸了摸。
“阿沅,以后别这样了。”
*
崔狰感觉痛苦。
他的胸腔鼓鼓跳动,心口像有火在烧,他的四肢血液奔涌,像被万千蚂蚁啃噬。他没告诉沙沅,他花费多大力气才强迫自己纵容他不分昼夜的靠近,克制住自己不对他发动攻击,甚至在被晗醒的那一刻,压抑住想要见血的冲动。
他是S级Alpha,他的易感期远比沙沅更强烈,更危险。
大雪下了一夜,清晨的校园掩埋在一片白茫之中。
崔狰跌跌撞撞跑出了宿舍,深一脚浅一脚踩在雪层之中,他需要去找校医,去申请一台医疗舱。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忍受到那个时候。
他心底一些独属于Alpha的糟糕情绪不断胀大,令他的指尖都微微战栗。
然后他的手指被一双冰冷的手握住。
“学长,你没事吧?”
Omega担忧的声音,从极近的地方传来。一并传来的,还有清甜的蜜桃甜香。那味道被冬夜的雪冰镇过,少了一分腻人,多了一分沁凉,正适合解烧心的渴。
崔狰颈上的青筋跳动了一下。
“抱歉,我、我刚觉醒信息素不久,还不太会控制。”似乎是感受到他的紧绷,Omega连声道歉。他想放开崔狰,拉开些距离,可刚松开手,整个人就被一股大力拽住,撞进一个滚烫的怀抱。
Omega在雪地里站了太久,浑身上下都是冰的,骤然接触到热源,从肌肤到骨髓都似针扎般麻痒。
还不等他适应这种感觉,脖子上厚厚的围巾被倏然扯下,无声掉进雪地,后颈生嫩的腺体上印上灼热的气息,然后是剧烈的刺痛。
“呃——!!”
Omega惊愕痛呼,双手死死抓在崔狰肩头,却没有把人推开。
“学长,我、我是……夏慕……”
Omega声音发着抖,似乎想询问,似乎想解释,可是他的全部感官都汇聚到了后颈,年轻的Alpha叼住的不仅是他的腺体,更是他的整颗心脏。
“我知道。”
甜美的味道溢满口鼻,崔狰松了松口,舔了舔犬齿,又吮了吮Omega泛着战栗的后颈。
他知道。
他根本不需要什么医疗舱。
他需要的是侵占。是破坏。是毁灭。
他需要一个Omega。
“夏慕,你在等我吗?”他将人紧紧抱在怀里,贴着夏慕冻得冰凉的耳朵,轻声问。
而他,恰好拥有一个Omega。爱慕他的,他爱慕的,Omega。
夏慕陷入了明显的混乱之中,他呼吸杂乱,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我、我知道,我不该纠缠你……”他语气小心,似乎生怕说错一句话,就会打破现在的气氛,“我、我只是听说你觉醒了信息素,怕你第一次易感期出岔子……我不放心,所以过来看看……我真的、真的只是想远远看一看……”
“是吗?”崔狰轻吻他的耳垂,“只是来看看?”
夏慕的胸腔毫无节奏地疯狂乱跳,Alpha的声音里似乎牵着一根丝线,将他的心脏搅得乱七八糟。
“……来看看,顺便,如果能找到机会……如果学长需要的话……”他声音抖得厉害,“可以用我渡过易感期。”
“用你?”崔狰的唇移到了他的唇上,哑声问他,“怎么用?”
雪又开始下。细细簌簌,悉数打在Omega不堪重负的睫毛上。
夏慕闭上眼,虔诚亲吻面前的Alpha。
“我的唇舌,我的身体,我的生殖腔……我的心脏。”他的话语露骨,语气却庄重得像在念诵誓词,“我的一切,你都可以随意使用。”
细雪绵密,如粉如雾。
“学长,让我帮你,好吗?”
崔狰的银发落雪,让他整个人看上去都更加冷冽,可那湾深紫色的潭中,却隐约有雪焰跳动。
“现在,你得到这个机会了。”
*
崔狰被身份环上的提示音吵醒。
屋内一片黑暗,无限的静谧之中,只隐约能听见沙沙的浪声。崔狰思绪空白了许久,才想起,他正在参加特战部的特训,住在一间海岛别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