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她的脸,像才出锅的团子,粉面?带露,糯软柔弱。
温棉就见皇帝的手摸向她的后面?。
终于要解开?那勒人的缎子了。
他的动作却是一顿,随即,竟低低地笑了起来。
不是平日那种威严庄重高深莫测的笑,而是从喉咙里?溢出的。
听着颇有几份欢乐的味道。
温棉正憋着气在心里?骂得酣畅,见他突然发笑,不由一愣,随即更加恼火。
「笑屁啊!有什么好笑的?狗皇帝!要是知道我现在心里?怎么骂你?,看你?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嘶……疼死我了。」
皇帝听她说疼,忙去看她脸色,果然咬着牙嘶嘶喘气。
他心中一痛。
温棉腕子上的锦缎缠得死紧。
那缎子用?料极好,格外?柔韧,深深勒进皮肉里?。
皇帝摸到疙瘩,竟是猪蹄扣,这种扣是越挣扎越紧的,可见绑温棉的是个个中好手。
“万岁爷,求您了,您再不帮奴才解开?,奴才的手就真废了。”
皇帝专注地盯着她的手腕,一边解一边轻声问:“疼吗?”
「废话!」
手腕被绑了太?久,早就麻木了,没人碰还好,现下?被皇帝一握,压迫许久的血液猛地回流,带来一阵针扎似的麻痛,酸麻感?霎时爬上两条胳膊。
温棉动都动不了,浑身软得使不上力,又麻又疼的滋味直冲头顶,稍微弯一下?手指尖都觉得疼痛难耐。
白皙的手腕上一圈触目惊心的紫红淤痕。
皇帝才一用?力,她就疼得眼圈一红,差点掉下?泪来。
温棉强笑道:“还好,奴才皮实,能忍得。”
皇帝心疼地捧着她的手腕,解一会儿绳结,就帮她按摩一会手。
雪白的腕子上那圈淤痕烙在眼底,烙进心底。
女儿家要娇养,谁家得个如花似玉的姑娘不金尊玉贵地养着。
她小小年纪却遭了这样大?罪,皇帝真恨不得把将她弄成这样的人五花大?绑,丢进山里?挖煤。
他眉头聚拢,沉声道:“谁干的?你?告诉朕,朕给你?出气。”
温棉委屈抬眼,水汪汪的眼睛里?两簇小火苗。
那意思显而易见。
不是你?还能是谁?
温棉早起将面?人儿盒子交给王来喜,就回下?处去了。
甫一进门,院子里?四个嬷嬷跟四大?天王一样,二?话不说,直接将她扛进了一处僻静宫殿。
殿内早已备好一个铜箍的浴桶,桶里?盛满热气腾腾的香汤,水面?还飘着些她叫不出名字的香花。
两个嬷嬷力气大?得惊人,不由分说扒干净她的衣裳,将她按进水里?。
拿着澡豆在她身上用?力搓洗,温棉只觉得皮都叫搓下?来一层,熏人的香气呛得她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她当时吓得魂飞魄散,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是皇帝!
定是皇帝腻了和她周旋,索性用?强,直接要将她送进后宫。
她恐惧得浑身发抖,骇得牙齿咔咔响。
左看右看,两个洗澡的嬷嬷哼哈二?将一样站在她两侧。
温棉扣住浴桶,苦苦哀求:“嬷嬷,嬷嬷是奉了谁的命?等等……我自己来,嬷嬷,我不愿意,求求你?们,放过我吧……”
可她的挣扎哀求都是无用功。
嬷嬷们一言不发,铁面?无私,动作麻利。
很快将她从头到脚洗得干干净净,拿一张大?布将她一卷,送到前头。
另外?两个嬷嬷早已捧着簇新的衣裙候在一旁。
那衣料柔软光滑,颜色鲜亮,绝非宫女规制。
她们不由分说,利落地给她换上。
接着,一个嬷嬷拿着两根绞紧的白棉线,凑近她的脸。
棉线在她额际、鬓角、下?颌快速滚动,绞去细微的汗毛,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皮肤看起来更光洁细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