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雪下个不停,像是老天爷在伤心。
权艺珍心里急得要命,她跟陈心宁上次通电话已经十几个小时了。
开车好不容易到了雪峰村外的农庄,她心里咯噔一下,感觉不对劲。
小木屋的门没关紧,里面没人,炉火也灭了,空气冷冰冰的。
平时很乖的狗狗白虎也不见了。
雪积得好几公尺高,把整个地方都盖成了白色,什么痕迹都看不见。
“心宁!陈院长!”权艺珍大声喊着,声音被风吹散在雪地里。
她的心快跳出来了,害怕得手脚软。
她知道陈心宁最近精神不太好,上次来的时候,就感觉陈心宁好像想做什么危险的事。
她在屋子里外到处找,脚在厚厚的雪里深一脚浅一脚,每走一步都特别费劲。
时间一点点过去,天色越来越暗,乌云压得很低,看样子雪还要下得更大。
“白虎!白虎!”她对着没人的雪地大声喊着,声音都哑了。
她不敢想陈心宁在这种天气里,一个人会怎么样。
就在她快要放弃的时候,远方,在微弱的暮色中,她隐约看到一个白色的小点在动——是白虎!
那个白点在雪地里那么小,却像是一线希望,让她重新有了力气。
白虎好像也在找什么,它的身影在雪中忽隐忽现,看起来又急又坚持。
权艺珍拼尽全力朝白虎那边跑去,每一步都像在跟死神抢人。
距离拉近后,白虎的白色身影越来越清楚,它旁边还有一个很小的、躺在地上的黑点。
那个黑点在广阔的雪地里显得那么脆弱,那么远,好像随时会被雪埋起来。
“心宁!”权艺珍的心猛地一沉,声音都带了哭腔。
她跌跌撞撞地跑到陈心宁身边,白虎焦急地呜咽着,用头轻轻蹭她的手。
陈心宁静静地躺在雪地里,身上只穿了件厚大衣,衣服被风吹开,露出大片苍白几乎透明的皮肤。
她的脸被雪盖住了,睫毛上结着小小的冰晶,呼吸很微弱,几乎听不到。
她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做了一个永远不会醒的梦。
权艺珍心疼得要命。
她赶紧脱下自己的厚外套,手抖着把陈心宁裹起来,又把她冰冷的手脚塞进自己怀里,想用体温把她暖醒。
她把陈心宁抱起来,感觉她比想像中重很多,冰冷的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
雪深得快到大腿,每走一步都像踩在泥里。
权艺珍的脚下打滑,走几步就得停下来重新站稳,深陷的雪地让她的膝盖很痛。
陈心宁的头无力地靠在她的肩膀上,她的身体冷冰冰的,权艺珍每挪动一步,都能感觉到那份沉甸甸的生命重量,还有自己身体传来的刺痛。
她每走一步,都像是用尽了所有力气,心脏跳得飞快,喉咙像被火烧过,吸进来的冷空气让肺部一阵阵疼。
但她不敢停下来,也不敢放下,她的手臂,此刻是陈心宁唯一的保护。
被冰雪覆盖的路好像没有尽头,她只能咬紧牙关,一步一步地,坚定地把陈心宁从鬼门关拉回来,朝着那座虽然微弱却温暖的屋子走去。
权艺珍几乎是拖着陈心宁回到小木屋的,她感觉自己已经到了极限。
她轻轻把陈心宁放在炉火旁的兽皮垫上,自己也累得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白虎跟着跑进屋,蹭了蹭陈心宁的脸,又蹭了蹭权艺珍,出低低的呜咽声。
权艺珍顾不上休息,她手抖着把木柴放进壁炉,用火柴点燃。
火苗很快就烧了起来,出温暖的噼啪声,屋子里的冷气也慢慢散了。
火光照在陈心宁苍白冰冷的脸上,权艺珍心里像有无数根针在扎。
她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让陈心宁的身体暖和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