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振安咬死不认有幕后主使,只说是自己鬼迷心窍,和宁蓝有龃龉,想报复宁蓝,于是给宁蓝下了药又仗着他是魏家表亲,在所有人眼皮子底下把宁蓝送去大人物的床上。
之所以送去给大人物,是因为要让宁蓝事后也说不出话来。木煮成粥,大人物本身也不知情,和魏家其他人更是没有关系。
他之前被宁蓝从分公司负责人的位置薅下来,怀恨在心有足够动机,逻辑链是通的。
即便保释,庄非衍也要他坐牢,王振安不想去牢里,只能求宁蓝原谅,宁蓝给他出谅解书——反正、反正也没闹出后果来!不是么?
王振安傲不起来了,他知道庄非衍盯着,魏家是绝对不会保他的,那不然就是明面上对着干了,他如果还是豫南的负责人,说不定魏家还会捞捞他,现在,他就只能寄希望于宁蓝,或者魏正文。
宁蓝没搭理他,王振安开始往魏正文身边爬:“堂哥,堂哥!我都是为你做事啊,你看在我为你——”
“闭嘴。”魏正文脸色难看,呵斥了他一声。
他拍了手边昂贵的黄花梨木几一掌,震得上面的茶盏哐当乱响,厉声打断了王振安即将脱口的指控。
“你是为我做了不少事,但昨天晚上也太荒唐!”魏正文冷面看他,“阿蓝是我的外甥,你有再大的恩怨也不能牵扯到自家人身上,这种下作手段,丢尽我们的颜面!”
宁蓝微睨了魏正文一眼,没说话,唇角勾起丝丝讥讽的笑意。
其实昨天晚上到底是谁的意思,大家心知肚明。
没有魏正文首肯,王振安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对他下手,何况小任认了。魏正文只是要出来做这个被蒙蔽的好人,王振安不能把这件事说到明面上。
“阿蓝,舅舅会替你做主。”魏正文一副深明大义长辈模样,“振安太过分了,既然庄非衍要他坐牢,我没有一句多言,他——”
“他害得整个家鸡犬不宁,还能活着到现在给我阿蓝找不痛快,魏正文,你真有意思。”
门口传来男人的声音,魏清延步履从容地走进来,他有些跛,但完全不影响气度,气质甚至算得上凛冽,在随从的陪同下来到堂中。
魏清延目光没分给地上的王振安半分,嗓音冷冷的:“我不在两天,闹出来这么大的事,魏正文,你难辞其咎,戴维德那边我安抚好了,把王振安送过去,我来处理。”
王振安一听魏清延的话,寒毛倒竖,拼命扒着魏正文:“堂、堂哥,堂哥,你救救我啊!我不要过去,魏清延会弄死我的!”
魏正文也皱起眉来:“清延……”
“你想同我说什么?”魏清延简单粗暴遏制他的话,冷冷瞧着他,“杂种,谁给你的资格跟我开口?”
魏清延多年没和魏正文大庭广众下闹出这种矛盾。
他一句羞辱的词汇冒出口,魏正文瞳孔一缩,周边的小任瞬间要冲出去和魏清延对峙,被几人毫不客气拦住,甚至有刀子别在小任脖颈上,小任只要再动一下,魏清延就敢弄死他。
“他敢对家里人下手,难道我不能处刑他。”魏清延是在问他,然而却蹲下来,掐住王振安肥胖的脸,手背的戒指狠狠从王振安脸上划过。
坚硬冰冷的棱角划破乱,一路划到脖颈上,血滴滴答答,王振安“赫赫”喘着粗气,拼命挣扎,魏清延在他的目睹下,划开他喉咙。
一枚戒指割不破他气管,但王振安清楚感到自己的皮肤被尖锐的部分活生生剐开了,即便是在祠堂里,也有人没忍心看下去,作呕地拧开视线。
魏清延发出吃吃的低笑,好像观察王振安流血的模样很兴奋,钳着王振安,一道从脸往下十余二十厘米皮开肉绽的伤口。
一股腥臊味蔓出来,王振安竟然失禁了。
魏清延想就在这儿抹了他脖子,想到宁蓝还在这里,最终恶心地站起来,踢了他一脚,对后面吩咐:“拖出去。”
魏正文脸上一阵红一阵青,但祠堂上高位坐着的长辈没吱声,魏正文也没有立场阻挠魏清延。
他本是想着既然庄非衍想让王振安坐牢,那就让王振安去,先安抚下来,等庄非衍走了,往里面塞点钱,王振安不就出来了——他哪儿关得了多久?
现在好了,王振安至少要去半条命,魏清延看来是发了大火,到底宁蓝是魏芸君的孩子,魏清延和他关系不密切,却也见不得人侮辱他。
魏清延擦干净手上的血,扔掉帕子:“我听说昨天晚上,带阿蓝出去的是你,对吗?”
他目光看向小任。
魏清延的人已经在开口的一瞬间,就把小任给拧住,小任愤怒地甩了两下胳膊,没甩开,怒目而视。
他声音带点颤抖,但更多的是镇静和傲然:“清延先生,昨晚我带蓝少爷出去,是得了正文先生首肯的,为了家族生意,招待查尔斯先生。”
小任是魏正文的人,听说是魏正文从小就养在身边的,对魏正文忠心耿耿。
宁蓝知道小任的身份,才在当时选人的时候挑了小任,否则魏正文势必会怀疑他——魏正文不可能不派小任到他身边,哪怕是宁蓝当时避开这件事,后续也会再见到小任。
不必多此一举。
宁蓝只是没想到,小任演都懒得跟他演了。
上辈子小任还愿意同他演上几次,但如今小任大概是觉得宁蓝重生过一回,演也懒得演,宁蓝就是应该给魏正文卖命,随便魏正文处置。
小任自认是魏正文身旁的高层,强自镇定,甚至刻意挺直了脊梁:“后面发生的事情,完全是王振安个人胆大包天,擅自行动,我也是被蒙蔽的!”
小任众目睽睽之下把宁蓝扶出去,最后宁蓝被弄到了查尔斯床上,他不可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他把责任推卸干净,目光看向魏正文,等待魏正文替他救场,宁蓝看完这场闹剧,从位置上站起来。
“我想你弄错一件事了。”宁蓝视线转向小任。
小任转向他,眼里还有不解。
猝不及防的,宁蓝揪住他头发,发狠地往墙柱上撞。
“砰!”的一声,小任鼻青脸肿,血流了一鼻子。
宁蓝嫌他龌龊,不许他抬头,又将他的脸摁下去,声音冷冷的:“我才是你的主子。”
小任吐着气,背绷得笔直,肩膀还在愤怒地挣扎。
宁蓝不过就是个魏正文的一件工具,有什么资格对他呼来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