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疯了吗?
罗家不怕得罪沈家?
“罗修铭!”
沈清浅第一个冲出来,小脸气得通红:“你胡说什么!”
罗修铭冷笑:“沈小姐,你问问你父亲,我说的是不是事实?”
所有人的目光又转向沈宏朗。
沈家主面色阴沉,大步走来。
“墨寻真是我故友的女儿。”他声音低沉,每个字都像淬了冰,“罗贤侄,注意你的言辞。”
“故友?”罗修铭讥讽地笑了,“沈伯父,您对‘故友’的标准真特别——需要他替您挡子弹的那种?”
沈宏朗眼神一厉。
但没等他开口,罗修铭已经转向全场,高声道:“诸位!沈家让一个保镖的女儿混进我们的圈子,还代表沈家签约,这是在藐视所有贵族的尊严!”
人群开始骚动。
墨寻真看到,那些曾经对她微笑的贵族们,此刻眼神都变了——
惊讶、鄙夷、嫌恶……
像在看一只误入宴会的蟑螂。
腺体的刺痛越来越明显。
墨寻真攥紧演讲稿,指节发白。
她早该想到的。
罗修铭敢这么做,只有一个原因——他得到了罗家高层的默许。
罗氏家族,是在向沈家示威。
而她,只是这场权力博弈中的牺牲品。
“够了。”
沈宏朗终于出声,威严的目光扫过全场:“墨寻真的身份从来不是秘密,她的成就也毋庸置疑。今晚的签约仪式照常进行。”
他看向罗修铭,语气冰冷:“至于罗贤侄,请你离开。”
保安上前。
罗修铭耸耸肩,临走前最后看了墨寻真一眼,唇形无声地说:
“滚回你的下水道。”
宴会“照常”继续。
但墨寻真知道,一切都变了。
贵族们依然举杯畅饮,却再没人靠近她三米之内;记者们疯狂拍照,镜头对准她苍白的脸;连侍者递来的香槟,都比别人慢半拍。
沈宏朗把她叫到休息室。
“抑制剂带了吗?”他开门见山。
墨寻真一怔,随即明白——沈宏朗闻到了她信息素的变化。
“带了。”她低声说,“但我需要先离场。”
沈宏朗点头:“从侧门走,司机在等你。”
他顿了顿,难得解释了一句:“罗家最近在军火生意上吃了亏,想借你打击沈家声誉。”
墨寻真笑了:“我知道。”
她当然知道。
她只是没想到,罗修铭会疯到这种地步——不惜毁掉两家的联姻可能,也要把她踩进泥里。
墨寻真走向侧门。
腺体的灼热感已经蔓延到全身,抑制剂在包里,但她不能在这里注射——万一被人拍到“沈家养女当众失控”,明天的头条会更难看。
拐角处,一个侍者拦住她。
“墨小姐,罗先生让我转交这个。”
递来的是一张房卡。
墨寻真挑眉:“什么意思?”
侍者压低声音:“罗先生说,如果您愿意‘当面道歉’,他可以帮您挽回声誉。”
墨寻真盯着那张房卡,忽然笑了。
原来如此。
罗修铭不仅要毁她名声,还想趁她发情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