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笙笙”唐烨咳着血笑,“还记得屋顶的星星吗?”
杜笙的瞳孔剧烈收缩,抑制项圈疯狂闪烁。她突然抱头嘶吼,声音破碎不成调:“唐叔”
行动组的剩余成员趁机包围上来。胥临的监察员冷笑着举起注射器:“目标出现情感波动。追加‘缰绳’剂量。”
唐烨艰难站起,挡在杜笙身前。他的虎尾无力垂下,却仍扯出个嚣张的笑:“老子的学生轮不到你们碰。”
决战在薪火基地的废墟展开。唐烨像困兽般死守每寸土地,身上每道伤口都在诉说绝望。
“唐叔走”杜笙蜷缩在掩体后,指甲抠进抑制项圈缝隙,挖得满手是血。
“走个屁!”唐烨一爪撕开逼近的敌人,“老子答应过要带你们去看真正的星空!”
他想起很多年前,小杜笙总缠着他问:“唐叔,星星为什么不会掉下来?”
“因为它们在等啊~”那时他揉着女孩的山羊耳朵,“等某个小笨蛋变成大将军,就能把它们摘下来当勋章了!”
现在那个小笨蛋正被锁链捆着灵魂,而他这个废物连撕碎锁链都做不到。
“对不起”唐烨突然冲向敌群,“这次唐叔要食言了。”
他引爆了身上所有炸药。火光吞没身影的瞬间,杜笙的抑制项圈应声碎裂!
爆炸的余波尚未散尽,杜笙跪在焦土上,手中捧着半截烧焦的虎尾。她的山羊瞳恢复清明,泪水混着血水滑落。
行动组残余队伍重新围拢。监察员冷笑着举起新的抑制项圈:“抓住她。胥议长要活的。”
就在此时,墨寻真从阴影中走出。她手中拿着胥临给的“缰绳”注射器,针头却连接着奇怪的改装装置。
“玫瑰十字会的技术”墨寻真将装置对准杜笙,“确实精妙。但所有控制都有漏洞。”
装置发出嗡鸣,杜笙痛苦地蜷缩身体。粉金色的液体从她毛孔渗出,在空气中凝结成诡异的玫瑰状晶体。
领队惊恐后退:“你疯了!强制剥离会要她的命!”
“不。”墨寻真蛇瞳缩紧,“这会要了你们的命。”
杜笙突然仰头长啸,被压抑多年的信息素如海啸般爆发!山羊瞳化作纯粹的金色,额角竟生出晶莹的角质层——如同传说中山羊座的真身降临。
她伸手握住虚空中的玫瑰晶体,轻轻一捏。
所有行动组成员的抑制项圈同时炸裂。
玫瑰
硝烟弥漫的战场上,杜笙的山羊瞳第一次完全清明。她站在焦土中央,脚下是破碎的抑制项圈,粉金色的玫瑰晶体在她指尖化为齑粉。所有行动组成员僵立在原地,他们的控制项圈同样碎裂,眼中浮现出茫然与觉醒交织的痛苦。
“以薪火之名。”杜笙的声音嘶哑却坚定,“放下武器。”
金属撞击声接连响起。训练有素的队员们如同提线木偶断线般跪倒在地,有些人开始呕吐,有些人掩面哭泣——那是被强行压抑多年的情感如洪水决堤。
唐烨躺在废墟中,半截焦黑的虎尾微微颤动。齿轮正用止血凝胶拼命堵住他胸口的伤口,猫耳少年泪流满面:“唐叔撑住!你说好要带我们去吃冰淇淋的”
远处突然传来引擎的轰鸣。十二辆纯黑色悬浮车如同幽灵般驶入战场,车身上玫瑰与十字交织的徽记在夕阳下泛着血光。车门无声滑开,走下二十四名穿着白金铠甲的【骑士】,他们的面甲雕刻着荆棘纹路,每一步都让大地震颤。
胥临从中央车辆踱步而出。雪鸮议长今日穿着玫瑰十字会的纯白礼袍,羽毛上缀着细碎的钻石,与他阴沉的脸色形成残酷对比。
“杜笙。”他的声音如同冰刃刮过玻璃,“我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就这样浪费在贫民窟的垃圾堆里?”
杜笙缓缓站直身体,山羊角在夕阳下泛起金属光泽:“胥议长或者说,该称您为【白棘】?”
骑士们的脉冲长枪同时举起,能量束在空气中交织成致命的网。胥临的喙露出残忍的弧度:“清理现场。包括不听话的山羊。”
就在此时,天际传来音爆的尖啸。猩红色元帅座驾如同陨石砸入战场,震飞了三名骑士。骁玥踏出悬浮车,军靴碾碎地上的玫瑰徽章。
“胥临。”她的声音不大,却让所有骑士的动作瞬间凝固,“你越界了。”
胥临的羽毛炸开:“骁元帅?这事与你无关”
话未说完,骁玥突然消失原地。下一瞬胥临如同断线风筝般被踹飞出去,雪鸮议长狼狈地撞在自己的座驾上,纯白礼袍沾满泥污。
“现在有关了。”骁玥甩了甩军靴上的羽毛,“谁允许你用玫瑰十字会的名号动我的人?”
骑士队长上前一步:“白棘大人持有本季度的执法权”
骁玥解开元帅制服领口,露出锁骨处幽蓝的玫瑰纹身——那蓝色与骁凛的眼睛一模一样:“以【蓝玫瑰】之名,我要求骑士团立即撤退。”
所有骑士同时单膝跪地。队长声音颤抖:“但白棘大人的命令”
“玫瑰宪章第七条。”骁玥的声音冰冷如刀,“当两位玫瑰意见相左时,以守护民众利益者为先。”她的目光扫过废墟中哭泣的行动组成员,“你要告诉我这些孩子是自愿变成杀戮机器的?”
胥临挣扎着爬起:“骁玥!你清楚破坏计划的后果!”
“我更清楚”骁玥突然揪住他的羽毛,“如果民众知道亲爱的胥议长用玫瑰十字会的力量打压贫民窟明年的议长选举你会输得很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