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小熊给换了!就是那只!你送我的那只!”
云念正准备坐下的动作一顿,疑惑地看向他:“……我送给你?”
谢屿被她问得一噎,嚣张的气焰瞬间矮了半截,眼神开始飘忽。
“……就是你送给顾牧也,然后顾牧也那家伙转送给我了!这……这四舍五入,不就等于你送给我的吗?”
他说到最后,似乎又把自己说服了,理不直气也壮地重新挺直了腰板。
云念看着他这副样子,简直哭笑不得。
“所以。”
云念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好整以暇地问。
“他怎么换的?你又怎么发现的?”
“他放了个假的在我家!一比一高仿!”
谢屿提起这个又激动起来,比划着。
“我一直珍藏着,今天想拿出来晒晒。”
“结果发现手感不对!缝线太整齐,棉花填得太均匀了!那个混蛋,肯定是偷偷调包了!我居然现在才发现!”
他越说越气,在云念狭小的客厅里烦躁地踱步,那头红发都快炸起来了。
“亏我之前还觉得他走了清净!这孙子人走了还不安生,故意给我添堵!”
云念看着他暴躁的模样,忍不住轻轻摇了摇头。
这两个人,还真是……冤家路窄。
她端起自己的水杯,抿了一口,淡淡地说:
“哦。那他眼光不错,仿得能让你这么久都没发现。”
谢屿的脚步瞬间顿住,不敢置信地回头瞪她:“云念!你到底站哪边的?”
云念放下水杯,唇角弯起:“行了,别嚎了。”
谢屿还在为她和顾牧也“同流合污”而瞪眼,却见云念笑了笑:
“那我再送你个礼物吧,只属于你的礼物。”
“最近当家教挣了点钱。”
话音刚落,谢屿就像被按了暂停键。
他眼神飘忽着,不敢直视云念,声音也低了下去,带着点磕巴。
“真……真的啊?”
他憋了半天,才用几乎含在喉咙里的声音嘟囔道:
“你……你看着送吧,我……我什么都喜欢。”
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简直温顺得不可思议。
哪还有半点平时那个眼高于顶、看什么都不顺眼的谢家大少爷的影子。
“好,那我看着办。”云念应承下来,没有说具体是什么,留下一个让谢屿心痒难耐的悬念。
谢屿站在那儿,脸还是红红的,想追问又不好意思,只能强装镇定地“嗯”了一声。
几天后的傍晚,谢屿又准时出现在了云念的出租屋门口,这次倒是记得轻轻敲了两下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