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犹豫了一下接通了电话:“黄,黄队……”她的内心挣扎着,不知道要不要将目前的情况反映给黄队。
“小花,你刚才给我打电话又挂断了,是有什么事吗?”
“对不起啊黄队,我可能刚才不小心按到了,没有事的,打扰你了。”沈夕颜决定先隐瞒下来,她不敢拿儿子的安全开玩笑。
“没事就行。”
挂了黄队的电话之后,沈夕颜深吸一口气看向赵亦渺:“渺渺,你替我告诉许荆,我答应帮他画画,让他不要伤害安安。”
赵亦渺连忙点头:“好。”
沈夕颜捏紧手里的手机在房间里来回走动想着现在要怎么办。如果她能在下午这艘游轮靠岸的时候找到儿子,那么成功逃出去也不是不可能。可这艘船这么大,她要从哪里开始找?
而且目前许荆的诉求只是让自己帮他画画而已,她乖乖的配合一下帮他画出来,之后是不是就没事了呢?
可单是从今天画展的主题来看,就知道留下来之后所谓的节目不是什么好事。她若是真的答应了许荆,之后还能全身而退吗?
怎么办?她到底要怎么做才能保证儿子安全无忧,自己也能摆脱这个困境?
“小花姐,我已经和许荆说了,他让我们从现在开始就乖乖呆在房间里不要出去,一直到等晚上天黑。”赵亦渺开口。
沈夕颜闭了闭眼,让赵亦渺再和许荆电话联系一下:“你给他打电话,我争取先让你下船。”
赵亦渺却非常仗义的摇头:“不,都是我带你们上船的,小花姐我要留下来帮你。”
“你留下来帮不了我什么。”沈夕颜摇头:“而且你下船之后如果我们没有平安回来,你还可以替我们报警。”
“那现在报警不行吗?”
“现在什么事情都还没发生,我们报警怎么说?”沈夕颜摇头道:“而且现在安安落入他们手里了,我不敢去赌。”
俗话说断人财路如同杀人父母,报警之后警方来调查,那么游轮接下来的事情肯定进行不下去,那些花了大价钱的有钱人能善罢甘休?
到时候许荆和这个游轮的主人将整件事情怪到自己身上,那被绑的沈祈安怎么办?
所以她必须要在确保儿子人身安全的情况下,再报警自救。最好的办法就是让赵亦渺在下午的时候想办法下船。
赵亦渺拨通了许荆的电话,沈夕颜开口:“许荆我答应你,但是我也有条件。”
许荆的冷清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放心,在你帮我画出那些画之前,你弟弟不会有事的。”
“赵亦渺不会画画,下午宾客离开的时候,你让她下船。”沈夕颜冷静的开口:“之后我会按照你的安排,就在房间里呆着哪里都不去。”
许荆顿了顿,却开口拒绝:“不行,我不会允许任何人破坏我的计划。”
“我们家的司机已经和我们约定好了,会来接我们的。”沈夕颜沉声道:“你不让我们下船,我们家司机接不到人,一样会报警的。你放心,渺渺下船之后一个字都不会向外说的。”
赵亦渺连忙点头:“我,我保证一个字都不会说。”
话筒那边一时没了声音,沈夕颜咬着唇等待他的决定。许久他缓缓开口:“好,渺渺你下船吧。”
沈夕颜没想到他居然答应了,稍稍松了一口气后,她开口:“我会配合你的要求,帮你完成你需要的作品。”
许荆:“谢谢。”
沈夕颜:“。”
为什么她感觉许荆这个人如此割裂?明明是他在威胁自己帮他画画,可是现在自己被迫答应他了,他竟然还和自己说谢谢。
变态,但有礼貌?
而且他明明自己也会画画,为什么偏要找自己来帮他画,那他自己做什么呢?
这一切太奇怪也太诡异了。
挂断电话之后,沈夕颜叮嘱赵亦渺:“你下船之后先什么都不要说,告诉司机我和安安还要在船上玩一天,到时候我们自己坐车回去。回到宁江之后你就去刑警队找黄队,不要说船上的事,只告诉他许荆就是伤害魏雅的那个凶手。”
赵亦渺用力点头:“好,我都记下了。”
因为不确定宾客下船之后,这艘游轮上究竟会发生什么,沈夕颜的心里依旧惴惴不安的,总感觉会发生自己控制不了的事情。
好烦啊!
为什么故事里都没有写关于许荆的事情啊,如果许荆是原来故事里的重要角色,她或许还能有一点对策。
突然沈夕颜想到了此时在楼上的薄恪行。
对啊,她此时也并非孤立无援,白道警察这条路暂时走不通,那薄恪行会不会有办法帮她将安安给救下来呢?
她刚想给薄恪行拨去电话,可蓦地想到昨天晚上的那个吻还有他说的话——不要再来招惹我了。
那现在人命关天,她去找他帮忙也不算是招惹吧?
沈夕颜咬了咬唇,最后下定了决心将电话拨给了他,她已经没办法了。
电话很快被他接通了,沈夕颜清了清嗓音开口:“四,四哥。”
求人办事自然要放低姿态的,这个道理沈夕颜还是懂的。
话筒里传来他的一声轻嗤,他冷酷的声音传来:“有事?”
不知道为什么,尽管他的声音如此冷酷,好像要将她推拒在千里之外,她听到他的声音时,却像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似的,“恩,有事。”
她急切的说:“四哥,安安被人绑走了。”
“怎么回事?”电话里他的声音也跟着凝重了起来,顿了顿他开口:“你现在在哪,我去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