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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雨文学>从逃妾到开国女帝 > 第256章(第1页)

第256章(第1页)

崔芜:“……”

她总算理解颜适这一脸憋闷从何而来。

这不是反抗包办婚姻、争取爱情自由,这纯属没事找茬给秦萧添堵。

“兄长真想用她联姻,犯得着在凉州城里寻人家吗?”她撇嘴,“真要拉拢,也该寻一户名门大族,或是干脆嫁得远远的,和邻近势力结成姻亲。”

“费劲巴拉地在凉州城里挑侄女婿,图什么?不就是想她嫁得近,日后若是小夫妻拌嘴,方便给她撑腰吗。”

颜适只觉崔芜这一番话说到心坎里了,猛拍大腿:“可不是!明眼人都看出来,唯独那位大小姐,白长一双招子,良心都喂到狗肚子里去了。”

丁钰听他越说越不像,干咳两声,在他额角处敲了敲:“你这话在我家使君跟前说说就算了,回头见了你家少帅,一个字也别往外漏。”

颜适不傻,虽得秦萧看重爱护,却明白疏不间亲的道理。丁钰这番叮嘱是为他好,他心里领情,一时竟没留意对方那爪子胆大包天地敲上自己额头:“我心里有数,不会让少帅知道的。”

崔芜吐槽归吐槽,却知河西秦氏这池水不浅,坚决不肯掺和进去。她也不问那位秦大小姐究竟怎么着了,随颜适到了东偏院,理所当然地入住正屋三间上房。

让崔芜惊讶的是,秦萧打点得极细致,房内不仅备了热水、放置了换洗衣物,甚至还有两个婢女听候差遣。

“奴婢服侍使君入浴。”

崔芜却不喜被生人近身,将人打发出去,只留阿绰在屋里服侍。当下褪去沾满尘垢的衣衫,将赶路疲惫的身子浸泡入热水。

那水里居然还放了去暑气的金银花和茉莉花,旁边有澡豆供其取用。崔芜随手抓了把,放到鼻下一嗅:“白芷、木香、藿香、冬瓜仁……好家伙,白芷有美白之效,冬瓜仁油性丰富、润泽肌肤,藿香香味独特,能久留肌肤——不愧是累世名门的大族,单是洗澡用的香料就够奢侈了。”

她平日里沐浴只用一把皂角,难得奢侈一把,不用白不用。便由阿绰帮着,将澡豆涂遍全身,肌肤被热水熏蒸得红润柔软,一头长发经由膏沐,更是如缎子般光泽闪亮。

美中不足的是,秦萧为她备下的换洗衣裳是女装。阿绰抖开一件,只见是一件宽松的银朱色阔袖对襟长衣,下头搭着浅一色的六幅罗裙,外裙裙腰两侧各开一个衩口,垂落两根长长的裙带,约莫是眼下的时新样式。

阿绰知道崔芜不爱着女装,有些迟疑:“主子,这个……”

毕竟是秦萧备下的,崔芜见那女装精致,倒生出些许兴趣:“难得穿一回女装,上身试试吧。”

试试的结果,自然是相当不错。

崔芜眉眼精致,压得住衣衫艳色,穿银朱非但不显俗艳,反而有种说不出的气势。既着华服,便不能如平日那般随意挽上发髻,阿绰为她梳了随云髻,乌发侧拧,如随云卷动,珠饰钗环一概不佩,只插戴了一支猫儿玉簪。

崔芜头一回入凉州城,有意瞧瞧当地的风土人情,命女婢与此间主人打了招呼,便带着盖昀与丁钰,以及亲卫离了秦府。

“盖先生博闻广识,可知这凉州城中有何名胜非去不可?”

盖昀思忖片刻:“前朝有位诗人,曾于安西节度使幕府任职。有一晚与友人相聚痛饮,醉后挥毫,写下一首名篇,其中有两句广为传诵——花门楼前看秋草,岂能贫贱相看老。”(1)

“值得被诗人如此提及,这花门楼想必是凉州城不可不瞧的名胜之一。”

崔芜豪爽拍板:“那就先去花门楼逛逛。”

她嘴上说“逛”,当真身体力行地实践了这个字,走在街上东张西望,一双尖头绣花软鞋就没踏踏实实踩在地上过,净挑不平坦的旮旯踮脚走,活像一只出来撒欢的猫儿。

盖昀突然有种上当受骗的错觉。

他初识崔芜时,崔使君为了招揽贤才,言行皆是举重若轻的大将做派,因为装得太逼真,连识人无数的盖昀也未看穿,她画皮底下居然裹着这么根四六不着的棒槌骨。

真是坑死人不偿命。

然而木已成舟,盖昀也上了崔使君这艘贼船,再想改弦易辙已然来不及,只能咬牙认栽。

崔芜可能是看穿了盖昀想法,从路边摊上买了几个西域特有的胡饼,极慷慨地分了丁钰和盖昀一人一个,权当赔罪,然后说道:“能吸引小贩摆摊,看来河西情况没我想象的那般糟糕,兄长尽力了。”

胡饼很香,刚出炉的饼子还热腾腾的,饼皮虽未裹着芝麻,里面的羊肉馅却很实在,咬一口直流油。

盖昀仔细端详两眼,点了点头。

寻常人家能吃得起肉馅胡饼,可见日子差不到哪里去。

“秦帅终归有治地之心,力所能及之内,已然竭力与民休息,”他说,“奈何武将出身,有些事非是不想,实是术业有专攻。”

一句“术业有专攻”让崔芜和丁钰想起方才堂上那份疏漏百出的文稿,不约而同地有点无奈。

“兄长运数不好,”崔芜为秦萧分说道,“他自小就不是被当做继承人培养的,放在军中养大,就是要他为嫡兄肝脑涂地、冲锋陷阵,怎会让他沾手这些政务?后来虽然掌权了,得力的官属却都死在李恭暴乱那一役中,没死的多是降了贼,以兄长为人断不可能再留。”

“仓促接手一个烂摊子,能治理成如今这样,已经不赖,更别提对面就是回纥与西域诸番邦,西南的吐蕃,东边的定难李氏,哪一个是好相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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