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北南侥幸道。
夏北南缓了口气,看了一眼还在墙角惊魂未定老管家,正战战兢兢地?打电话。他直了直身子,这?个姿势坐久了腿有点麻。
今天也是有惊无险的?一天。
他放下病床护栏,挪动?屁股,轻巧地?把腿放下床,想跳下床去。
一只手拉住他的?衣角,夏北南转头望去。
陆景泽睁开了眼,直勾勾地?盯着,眼底晦涩不明,看得他毛骨悚然。
夏北南激灵灵打了个冷颤,但马上调整表情,露出一副羞涩柔软模样。
他柔声道:“先生,你醒了?”
幻影
陆景泽早就醒了。
嘈杂的声音让他头疼,还有喧哗和打斗声,他似乎记起自己是躺在医院,而不是在‘北烽会所’的地下拳击场。
凌冽刺鼻的消毒水味中,他忽然嗅到一丝香甜,心?跳骤然加速。
他竭尽全力想睁开眼。
头顶的吸顶灯有些刺眼,眼皮沉重?,双手?冷而麻木,他想动一动,浑身上下跟生了锈一般。
没过多久,格斗好像在升级,声音越来越大,宣告着激烈程度,淡淡的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危机感渐渐涌上他的心?头。
渐渐觉得身上力气回来了一些,枕头上似乎还有个温暖的东西在挤他的脸,还亲热得靠近些又蹭了蹭。
眼睛有如压了两座大山,他竭尽全力睁开?了一条缝,瞥到了一双绿色的荧光运动鞋毫不客气地踩在他的纯白被褥上。
被褥上留下几个鞋印。
上床怎么不拖鞋,他心?里本该觉得介意,不知道为?什么却感觉非常安心?。
病房的打斗升了级,声音也越来越大。
他并?不惧任何危险,相反危险和困难能激起?他的斗志,自懂事开?始在陆家活得如履薄冰,后来在商场上摸爬滚打,经历了无数挫败才有今天。
他奋力睁开?眼,眼眸骤然一缩,那是一张狰狞的脸,还有二十厘米长的军用刀,刀身已染上鲜血,在吸顶灯下散发?出耀眼的寒光。
这几个保镖真不中用,果然在安保公司招的人不靠谱,什么散打冠军什么职业拳手?全是浮云。
今天终于要死在这里了吗?
或许也不错吧。
他仿佛看到了漫山遍野的百合花,他的小夏有一天无意中说过,曾经去过一个地方?,那里盛开?着白色百合花。
风毫不怜惜地拂过,百合花摇曳着身姿,一改温柔姿态坚强地抬起?了头。
阴影闪过他的脸庞。
‘哐当’一声。
陆景泽心?头一颤,倒吸了一口冷气,感觉什么东西砸到了他的灵魂深处。
荧光绿球鞋光芒闪耀却不会让人觉得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