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琥珀色的竖瞳,在不到一指的距离外,死死地盯着她。阿利娅整个人都悬在英格丽德上方,僵硬得像一尊快要碎掉的石膏像。
瞳孔里倒映着英格丽德那张写满了惊慌与尴尬的脸。
热气,混合着少女情动后独有的诱人气味,毫不客气地喷洒在英格丽德的脸上,像一层湿热的薄纱。
房间里死寂一片,只剩下塔利娅那急促又滚烫的喘息声,一下,又一下,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
英格丽德看着上方那张几乎要因为羞耻而自燃的大红脸,还有那双盛满了恐慌与无措的眼睛,心里那根因为当场撞破而紧绷的弦,反而奇异地松弛了下来。
得先让这家伙平静下来。
英格丽德松开了一直紧绷的肩膀,双手从被子里伸出来,以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道,迅捧住了阿利娅那张滚烫的脸颊。
掌心下的皮肤热得惊人,像一块正在烧的烙铁。
“阿利娅!”英格丽德强迫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一些,试图刺穿对方混乱的思绪,“看着我!你现在……身体不会出问题吗?脑袋会不会很痛?”
她问了一个完全不相干的问题。
这个问题像一只伸出的手,将阿利娅从羞耻的漩涡中硬生生地拽了出来。
她愣住了,那双涣散的竖瞳迟钝地眨了眨,似乎在努力处理这个全新的信息。
身体……问题……
她愣住了。
身体……出问题?
脑袋……痛?
她下意识地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
除了因为被现而引的心跳过和过度换气外,那股磨人的焦躁其实已经平复了不少。
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异状。
她茫然地摇了摇头。
“呼……”英格丽德自真心地长长舒了一口气,那口气息吹在阿利娅的下巴上,痒痒的。
被这意想不到的岔子一打断,房间里那股几乎凝固的尴尬气氛,也像被戳破的气球一样,悄然泄掉了大半。
阿利娅还维持着那个双臂撑在英格丽德身体两侧的姿势,俯视着她。
那张因为情潮和羞耻而泛起的红晕还未完全褪去,但眼中的惊慌已经被一种沮丧和委屈所取代。
过了许久,一个闷闷的声音,从她头顶上方传来。
“你……为什么不骂我?”
英格丽德眨了眨眼,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慵懒的眼睛里,透出一丝真切的困惑。她看着阿利娅这副垂头丧气的样子,有些好奇对方的逻辑。
“我为什么要骂你?”她反问。
这句话似乎彻底击垮了阿利娅紧绷的神经。她那双刚刚才恢复了一点清明的竖瞳里,迅地蒙上了一层水汽,像是暴雨来临前的湖面。
“我没有听你的话……”她的声音开始抖,带着浓重的鼻音,像是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也没有听他的话……你说过的,不能再继续了,可是我……”
说着说着,她紧紧地抿住了嘴唇,下颚线绷成一条僵硬的直线。
那双琥珀色的竖瞳里,迅地蒙上了一层水光。
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像被困在玻璃罩里的雨滴,固执地不肯落下。
她不想哭,但那种因为违背了某种“命令”而产生的恐惧,似乎比被现自慰本身的羞耻感更加沉重,压得她喘不过气。
英格丽德安静地看着她。
那张因为委屈和羞愧而扭曲的脸,还有那双因为强忍泪水而显得格外清澈的眼睛。
这个样子的阿利娅,让她莫名地想起了很久以前,那个因为偷吃了厨房一点点糖块,被父亲罚站后,躲在被窝里偷偷抹眼泪的妹妹。
也是一样倔强地抿着嘴,眼泪却不争气地往下掉。
她叹了口气。
捧着阿利娅脸颊的双手松开了,转而环住了她的脖子,然后轻轻向下一带。
阿利娅的身体僵了一下,猝不及防地向前倒去,整个人都趴在了英格丽德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