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脸颊深埋进英格丽德柔软的胸口和颈窝处,鼻尖瞬间被一种淡淡的甜美气味所包裹。
这种味道只要和英格丽德相处过一段时间就不会陌生,天职赋予的诱人味道。但此刻,却不会像平时一样挑逗人的心弦,只会觉得温暖。
英格丽德一下一下地轻轻拍着她微微颤抖的背脊,像在安抚一只受了惊吓的小动物。
“好了好了,别哭啊。”她的声音放得很柔,像在哄自己的妹妹,“多大点事儿啊。这又不全怪你,对不对?”
阿利娅的身体在她怀里僵了一下,抽泣声也停住了。
“你身体里那些反应,那么强烈,连老板都紧张得不行。你自己控制不住,也是很正常的嘛。”英格丽德侧过头,嘴唇贴着她那只略显尖削的耳朵,轻声说,“说到底,你会想要更进一步,不也是因为我自作主张吗?这事儿我也有份的,不能全怪你一个人。”
怀里的颤抖似乎减轻了一些。
她能感觉到,怀里那具僵硬的身体,随着她的话语,一点点地放松了下来。
“而且啊,你又不是我的奴隶,也不是老板的奴隶。你只是欠了债,在这里打工还钱而已。”英格丽德把她搂得更紧了一些,下巴抵着她的头顶,感受着她丝柔软的触感,“你本来就是自由的,想在自己身上干点什么,难道还要先写个报告,交给我们审批不成?”
她顿了顿,手臂又抱紧了一些,脸颊贴着阿利娅的头顶,用一种近乎耳语的音量,慢悠悠地补充道。
“这又不是什么天塌下来的坏事。只不过……只不过是正面撞见了,会让人觉得有点尴尬而已啦。”
阿利娅埋在她的胸前,很轻地点了一下头。
那具因为羞愧和恐慌而僵硬的身体,一点一点地松弛下来。
起初只是紧绷的肩膀垮塌下去,然后是手臂,最后连那条一直不安地蜷缩着的尾巴,也失了力气,软软地垂在床沿。
阿利娅把脸深深地埋在英格丽德柔软的胸口,像一只终于找到避风港的幼兽,鼻尖充斥着那股温暖又甜美的气息。
身体的颤抖渐渐平息,急促的呼吸也变得平稳、悠长。
那张通红的脸颊还贴在英格丽德的颈窝处,温热的鼻息一下一下地喷洒着。
不知过了多久,当英格丽德以为她又在琢磨什么奇怪的问题时,怀里传来的却是绵长的呼吸声。
她睡着了。
但痛苦立刻转移到了英格丽德身上。
龙人族的体温似乎天生就比人类要高,此刻的阿利娅更是浑身都散着惊人的热量。
一个柔软又滚烫,还扒拉不下来的人形小火炉,这在寒冷的冬夜或许是种享受,但在此刻夏末还有点闷热的夜里,简直是一种酷刑。
更要命的是,睡梦中的阿利娅完全卸下了所有防备。
她本能地寻找着最舒适的姿势,长手长脚地将英格丽德整个人都盘了起来。
那条曲线优美的大腿,毫无章法地挤进英格丽德的双腿之间,大腿根部那片最柔软的内侧肌肤,就这么毫无间隙地贴着英格丽德的腿心。
随着她平稳的呼吸,那条腿还会无意识地缓慢蹭动。
那股好不容易才压下去的燥热,又开始不听话地蠢蠢欲动。英格丽德咬着牙,感受着那紧贴自己的温软身体。
她忍不住……很想动手动脚。
只要稍稍侧过身,就能用自己的胸口去蹭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只要把手往下挪动一点,就能轻易探入那片说不定还濡湿着的地方。
她甚至可以……
她侧过头,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睡脸。
阿利娅的嘴微微张着,口水顺着嘴角滑落,在枕头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那双总是带着戒备和疏离的竖瞳紧紧闭着,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两小片扇形的阴影。
真像个孩子。
英格丽德在心里叹气,那只蠢蠢欲动的手,最终还是紧紧地攥成了拳头,死死地抵在床板上。
她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去数窗外夜空中根本不存在的绵羊。
快乐又折磨。她就这么睁着眼睛,在无尽的煎熬中,硬生生地熬过了一整晚。
第二天清晨,科林在柜台后擦拭着他那些好像永远都擦不完的量杯和摇壶。他抬起眼,便看到了一个神清气爽的龙人少女。
阿利娅的步伐轻快。
她正抱着一摞刚洗干净的盘子,小心翼翼地放进碗柜,那条黑色的长尾巴甚至还在身后愉悦地小幅度摆动着。
她的脸色红润,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也没有了前几日那种挥之不去的麻木呆滞,亮得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