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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第3页）

紧接着，另一个身影晃晃悠悠地从楼梯上挪了下来。

英格丽德扶着楼梯的栏杆，脚步虚浮，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

她眼睑下方那两圈浓重的青黑色几乎要垂到脸颊上，脸色也有些苍白，连平时总是带着一抹红润的嘴唇都失了血色。

科林的视线在精神饱满的阿利娅和形容憔悴的英格丽德之间来回扫了两次。

英格丽德打着哈欠走到柜台边，刚想开口要杯浓茶提提神，就对上了科林那双写满狐疑的眼睛。

她心里咯噔一下，立刻就明白了这个男人在想什么。

她瞥了一眼阿利娅。

那个小鬼……昨晚虽然好像一切恢复正常了，但谁知道她还会不会反复？

要不要……找个机会把昨晚生的事情，跟科林坦白一下？

让他有个心理准备？

可要怎么说？说“老板，咱们家那个龙人小工，现在已经是个会趁我睡着偷偷自慰的小变态咯”？

嘶……饶了我吧。

就在她纠结万分，不知道如何开口的时候，一个清亮又带着点紧张的声音，就从大厅的另一头响了起来。

“科林。”

阿利娅放下了最后一个盘子，转过身，径直朝着柜台走来。

她的步子迈得很大，很坚定，但那双紧紧攥在身侧、指节都有些泛白的拳头，还是暴露了她的紧张。

她走到科林面前，站定，深吸了一口气。

英格丽德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关于我身体的情况，有一些新的状况，我认为必须向你说明。”

她的声音还在微微抖，刚开口时甚至有点破音。脸颊也像被火烧一样，迅地泛起一层通透的绯红，一直蔓延到耳根。

“……”她和英格丽德昨晚见到的那个哭鼻子的小屁孩简直判若两人。

科林没有立刻回应。他只是放下手中的量杯和擦拭布，双手抱在胸前，安静地看着她，等着她的下文。

阿利娅的嘴唇动了动，似乎在做最后的心理建设。

她用一种严谨又笨拙的口吻，像做学术报告似地将自己如何现身体的异状，如何进行“对照实验”，如何一次又一次地尝试并最终找到那个“开关”，以及……她如何整夜沉溺其中，直到天亮才停下的所有过程，一五一十地，全部说了出来。

她没有丝毫的隐瞒，也没有任何情绪化的修饰。

当她说到自己如何用陶罐收集尿液作为参照物时，旁听的英格丽德差点一口水喷出来。

而当她描述自己如何一次又一次地探索那个“开关”时，她自己也因为那些过于直白的词汇而羞耻得说不下去，不得不停下来好几次，平复自己急促的呼吸。

整个陈述冗长而详细。

当阿利娅终于说完最后一个字后，整个酒馆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她低着头，不敢去看科林的脸，只是死死地盯着自己的脚尖，等待着即将到来的审判。

科林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那双眼睛里看不出是愤怒还是意外。他就那样静静地听完，又沉默了许久。

然后，他才出一声极轻的回应，像是在确认什么一样的鼻音。

“嗯。”

就一个字。

他垂下眼，像是在思考什么，又像是在单纯地打量着柜台木头上的纹路。

英格丽德屏住呼吸，悄悄地观察着他的侧脸。这个男人脸上那副“我早就知道了”的平静表情，有点出人意料，但仔细一想，又好像不出预料。

又过了一会儿，科林抬起头，重新看向阿利娅。

“我知道了。”他说，声音平稳得听不出一丝波澜，“关于这件事，我也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变得深邃而复杂。

“并且，我需要听取你的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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