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乡野蛮妇,你敢!”
肖小豆做梦也想不到,一向唯唯诺诺的胡采竟然真的敢学城里人那一套闹和离。
他祖祖辈辈都生活在京城郊外,但胡采并不是?京城人士。因为早些年他娶不到媳妇,所以爹爹帮他在临近京城的杜口县黄花村定了个亲,这才能够在二十?多的年纪娶了胡采做媳妇。
如今胡采说要和离,那他岂不是?又要成为没有媳妇儿的单身汉了。
肖小豆可不想做亏本?买卖,这时候他也顾不上肖琑究竟是?不是?自己的亲生儿子了,他很快跑到胡采身前拦住了她,眼?神恶狠狠地盯着胡采,“我不同?意,我看你能走到哪里去!”
见此?情况,胡采皱起眉,这时耳边传来琑儿小声的呢喃,“娘亲,你先走吧,不要管琑儿了,你快走,不…不然爹爹又要动手打?人了…”
“琑儿…”
胡采眼?角湿润,她之所以在新法颁布后一直没有过和离的想法,全是?念着琑儿能够有一个完整的家,可她这样的想法给?琑儿带来了什么?
是?源源不断的来自亲爹的殴打?,还是?每日担惊受怕地害怕自己娘亲在外做工被亲爹发现,然后争吵?
胡采抿着唇,眼?里是?浓浓的忏悔。
她真的做错了…
她该早日和离的。
胡采没有放下肩头的肖琑,反而?圈着肖琑的手臂更紧了些。
见肖小豆丝毫没有退让的打?算,她索性也不走了,只面色平静地说:“肖大郎,自我嫁给?你,每日操持家务,相?夫教子,侍奉公爹,从未有过半句怨言;而?你自卖鱼铺子经营不善而?闲散家中,每日无所事?事?,吃穿用度全靠我在外面赚取,我也从未说过你半句不好,甚至还鼓励你重新振作。而?你呢?整日在外面花天酒地,不顾家事?,每每回家还对我和琑儿拳脚相?加。你摸摸你压根没有的良心,自问配为人父,配为人夫吗!”
这字字泣血的话语,瞬间惊醒了还在看热闹的人。
他们作为肖家多年的邻里,自是?清楚胡采说的话是?不是?真的。
其中不少婶子和夫郎都抹起了泪,他们都眼?神埋怨地看向肖大郎。
不少老一辈的大叔和汉子也开?始一一劝说肖小豆。
“肖大郎,胡采妹子说的也没有错,你这两年确实是?不着家啊…”
“肖小子,你和采妹儿先道个歉吧,否则采妹儿真的要闹和离了。听?说那些家里有闹和离的去了太常寺,几?乎是?都和离成了,你也别犟,低低头,快哄哄采妹儿。”
“采妹儿这两年是?受苦了,但肖小子也不是?无心的啊,日子怎么过都是?过,你要慢慢放下这些事?,我相?信肖小子他会改好的。”
“……”
诸如此?类的话数不胜数,隐在人群中的夫郎和婶子们默默听?着,也没敢插嘴说自己心中所想的,只是?全部默契地将面色不好看的肖小豆围了起来,并使劲地朝胡采使眼?色。
胡采也没耽搁,绕过肖小豆就离开?了。
肖小豆心里可是?恼火,想不清楚胡采现在怎么什么话都往外面捅了,他将身边的人挥开?,正想把胡采和肖琑带回屋里去,却不曾刚刚还站在那儿的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出了村到处都是?路,想要找人并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