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贼娘皮!”肖小豆咬牙咒骂一声。
他也不敢朝四周邻里发脾气,将钱袋收进衣襟后径自回了屋,“哐”地一声重重将门关上。
其余人见没什么好戏看了,便也纷纷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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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亲,我的脑袋好晕啊…”
乡间路上,胡采疾走着,忽然听?到琑儿开?口说话。
她面色担忧地伸手摸了摸琑儿的额头,滚烫得像是?一团火,心里料想定是?琑儿刚才被肖大郎打?到泥地里,这会儿起了热毒。
眼?下只能先去城里找医馆,胡采的步伐又加快了些。
即便真的很累,很累了…
好在现在肖大郎手里钱袋装着的银子并不是?她的全部积蓄,她还有好几?个月的工钱都没有领,全让小郎主时青颜帮他存着的,想支取的时候能够随时取用。
这般想着,心中对于时青颜的感激又多了许多。
这也是?时青颜提醒她的。
说是?“鸡蛋不能同?时装在一个篮子里”。
原本?时青颜建议让她存在钱庄,但她相?信时青颜,便和时青颜说了先不领用工钱,没想到这会儿竟然派上了用场。
胡采的双眼?点点星光闪烁,她温声安慰难受得不行的儿子,“琑儿你再忍忍,我们等会儿就到医馆了。”
琑儿迷迷糊糊地点了点头,滚烫的小脸蹭了蹭自家娘亲的肩膀。
虽然娘亲的肩膀瘦弱,没有爹爹的那般宽厚,但他在娘亲这里感到了从所未有的心安。
娘亲并不比爹爹弱小。
等他长大了,由他来保护娘亲…
不知是?不是?热毒犯了的缘故,肖琑一路上胡思乱想着,等到了医馆被放在躺椅上,他还舍不得娘亲的怀抱,哭嚷着抓住了胡采的衣裳:“娘亲,不要走…”
胡采哄着肖琑,“娘亲不走,琑儿乖。”
无奈她只能等到肖琑服了老大夫煎好的药睡着以后,才轻轻地放下肖琑,前去青良绣坊找时青颜支取工钱。
……
在了解过事?情的经过后,时青颜眼?里满是?对于胡采和肖琑的疼惜。
他看向胡采安慰道:“不急,这几?日你先带着琑儿在绣坊里住着,等琑儿身体?好了,我们再一起把事?情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