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采抹了抹眼?泪,神情坚毅地笑着回:“全听?小郎主的!”
宠他的第128天
却说城东村的肖小豆。
他关上院门后气冲冲地回到?房中?坐下,提起桌上的茶壶就想给自己倒一杯茶水解解渴,可孰料茶壶中?一滴水也没有。
往常都是胡采准备晚饭前会烧上一壶茶水放凉,可因为今天胡采带着儿子?跑了,所以这?会儿壶中?才没有茶。
肖小豆一瞬间还觉得有些迷茫,他高高地倒提起茶壶,与缓慢流出一滴水的茶壶口大眼瞪小眼。
毕竟,平日只?要他在家时?,桌上总是有着一壶温热着、刚好能入口的茶水。
成婚前是他阿爹准备的,成婚后是胡采准备的。
而眼下…
倘若真被胡采和了离,那日后谁来照顾自己的饮食起居?
肖小豆越想越气,他很快起身出了院门,往村西方?向而去。
爹爹早已在五年前离了世,如今只?剩阿爹一个人?住在二弟家中?。他想去找阿爹求求情,看看能不能让阿爹劝服胡采回来。
胡采一向以来待阿爹恭敬孝顺,两人?不是爹女却胜似爹女,想来如果有阿爹求情,说不定?看在阿爹的份上,胡采不会再想着要和离。
顺便再去趟老丈人?家,让丈母娘把胡采喊回来。
…
没有一个八卦能够逃过村中?人?的手?掌心。
乡亲邻里之间串门多,又素来喜欢聊闲话,便连哪家的鸭子?掉了一只?都很快能在一晌午传遍村中?各处,更?遑论?还是某某家有媳妇儿闹和离这?样的大事件!
不出一盏茶的功夫,肖大郎家的媳妇儿胡氏闹着要和离的消息插翅而飞,不仅城东村的村民们都听了一耳朵,便连胡采娘家所在的黄花村都有不少人?听闻了风声。
胡采的爹爹胡高山听到?这?个事情时?,正围坐在石板旁看着自己战无不胜的蛐蛐和其他家的决斗,他还指望着今天多赢点铜子?去镇上买酒喝呢。
乍然听到?城东村肖大郎家的媳妇儿要和离一事,他还有点没反应过来,待听过好几回胡采这?两个字,他才如梦初醒般,朝着围在一堆的人?群破口大骂道:“你们都在胡说八道些什么!俺女怎会闹和离!”
“哎呀,胡老汉这?么生气干什么?俺们可不是在说胡话,大清早的你那好女婿就寻来你家了,不信你回屋里看看…”
“和离也不是什么稀奇事了,这?不是前两天俺们村那黄家二夫郎也与黄二和了离么?胡老汉你这?么捉急做啥?”
“……”
除了少数劝诫的人?,更?多人?都是等着看热闹的。
胡高山争论?不下,他面红耳赤、气冲冲地站起身,戴上草帽便想回家去,走了没几步,又折返回来将落在桌上的蛐蛐取走塞进袖里。
等到?回了屋,果不其然真的看见三女婿肖小豆大摇大摆地坐在桌边,正一边吃着刚煮熟的鸡子?,一边嘟嘟嚷嚷地诉着苦:“娘啊,胡采她这?段日子?反了天了,不仅把赚到?的银子?偷摸摸藏起来,而且还带着琑儿离家出走了,你说说,这?可让我怎么办啊…”
胡高山听着,原本就怒火翻滚的心情更?加火上浇油了。他坐下来,看着肖小豆沉声道:“肖大郎,你且好好地说一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桌边站着的胡母梁芹也皱着眉,轻声劝解:“女婿,这?些事情是不是有什么误会,采儿我们从?小看着长大的,她不是你说的这?种人?,也断断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的。”
胡高山点了点头?,“没错,我女采儿一向良善。”
瞧着胡家这?不容人?置喙的态势,肖小豆顿时?有些心虚,他眼神游移,将口里的鸡子?咽下去后,又倒了杯凉水喝下,这?才抬起眼睛,添油加醋地同?胡父胡母讲了起来。
……
知道胡采的儿子?肖琑生了病,绣坊做工的绣娘与绣夫郎们都很担忧。
陈涓仪因为有了女儿天骄,也知道为人?父母的感受,明白孩子?生病父女会有多心疼。他先是仔细安慰了一番绣坊的大家,而后又让罗旗买些滋补的药材,提了一只?母鸡回府一趟,让常大娘提早煲好汤,待会儿晌午给胡采和肖琑送去。
因着绣工的伙食都是每日府里做好后送去的,所以常大娘一大清早就会开始备菜。
等罗旗提着药材和母鸡回到?府里说了前因后果,常大娘才蹙起眉头?说,“难怪郎主方?才过来让我做些清淡的药膳,原来如此。”
“这肖小豆也恁不是个东西!”
“罗掌柜,您这?鸡汤我这?就煲上,唉,真是苦了采妹儿了…”
“您看着来就行。”
罗旗赞同?地点了点头?,随后又出了府匆匆朝绣坊走去。最近绣坊的生意不错,他和涓仪都有些忙得走不开。
—
入了夜,商良等人?从?作坊忙完回到?府里,这?才得知胡采要和离这?件事,并且肖小豆今日还带着自己年迈的阿爹,以及胡采的父母来绣坊闹了事。
“闹事之人?主要还是肖小豆,肖爹、胡采的父母倒是在一旁安安静静地看着,只?是在临走前向我们打听胡采有没有落处,知道胡采和肖琑在我们这?儿不会出什么问题,他们就松了口气离开了。”陈涓仪冷静陈述着。
迟迟和岁岁很是气愤不已,她们咬着唇,嗫嚅半晌也说不出什么难听的话来,只?是齐齐看向商良和时?青颜道:“师父师夫,我们一定?要帮助采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