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朦胧,将湖面映衬得?波光粼粼。贺宴舟半截肩膀露在外面,头发上的水渍滴流在肩膀上,被月光照射,犹如珠玉般晶莹剔透。
贺宴舟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外衫,而巫暮云刚将一身湿透了的衣裳脱下,一身坚实?的肌肉裸露在外,上面密密麻麻的伤疤被贺宴舟那双不安份的手摸了个遍。
‘咕噜咕噜’,贺宴舟拿起边上的酒壶芦,往嘴里灌了几口酒,“啊,好?酒!”
巫暮云此时正半眯着眼睛,看着怀里的贺宴舟,慵懒地发出了声音:“美?景配美?酒,可舒服?”
“再舒服也没有了。”贺宴舟畅快道。
巫暮云倏地挑了挑眉,一把捏住了贺宴舟的腰,“那再配个美?人,如何?”
贺宴舟抬头与他对视,幽深的瞳眸里泛起了涟漪,他假意思索,“哎呀,岂不更好?。但这美?人我要去哪找呢?”
“呵呵。你面前不就有一个?”
巫暮云一笑,贺宴舟便乘机凑上去亲了他一口,“这美?人的味道,一般啊。”
“那不巧了,你这辈子?怕是?要栽在他手里了。”巫暮云顺着贺宴舟的回?道
贺宴舟脸上的笑意都要溢了出来,一只手从巫暮云的脖颈摸到了肩膀,一路往下,停在了他的小腹处。
二公子?可受不了这么折腾,一把将贺宴舟的手抓住,皱了皱眉头,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别闹,说正事。”
“正事?什么正事?”贺宴舟一脸茫然道,见?到巫暮云一脸正经,自己才犹如梦中初醒,恍然大悟,“哦~想起来了,阿云说的是?关于对付上官拓的事情吧?”
“我们来长安城也有一阵子?了,总这么躲着也没有意思,不是?吗?”巫暮云正言道。
躲着上官拓的目的是?为了等待援兵,可是?如今上官拓那边也不见?得?有所动作,哪怕是?得?知几人藏于长安城,也不着急要几人的性命。看似是?贺宴舟几个人为了等人而拖延时间,实?际上是?上官拓还没有到杀死他们的时候。
几个人兜兜转转躲了两个月有余,就是?不见?上官拓着急。就好?像一切尽在他的掌握之中。
“事实?上,集齐各方势力围剿他,不见?得?是?个明智的选择。”贺宴舟抬头看着亭顶,“而且我们的计划很容易便会被识破。”
巫暮云抚摸着他的长发,“他虽然疯,但却是?最为狡猾的。”
贺宴舟垂下眼眸,“阿云,你害怕吗?”
“怕什么?”巫暮云低头埋进他颈间,“我什么都不怕,只怕你。”
贺宴舟轻笑一声,“臭小子?。别总是?将情话挂在嘴边,好?像你这一生只为了我活一样。”
巫暮云心?想,那倒是?没有。他活着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将巫子?明带回?家,而后杀了上官拓报家国?之仇。除此之外才是?贺宴舟,也只有贺宴舟了。
如果有一天他被《阴阳诀》控制,成为了半疯半魔之人,那能唤醒他的也只有贺宴舟,那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留念的人了。若是?唤不醒,那或许他已经死了。
“可不是?嘛,你说怎么办?”巫暮云逗他。
贺宴舟从来不会掉入巫暮云的圈套里,除非他愿意,不然这朵野性生长在南诏峡谷的龙胆花,又怎能那么轻易便将贺宴舟拿下?他要是?想,吃干抹净后将花重新插回?原野,拍拍屁股走?人了。可是?他贺宴舟也不是?个那么随便的人,也不会这么没有担当,除非你情我愿,否则再怎么喜欢,也只会远远观望。
不过贺大侠几乎没法衡量喜欢一个人的份量,不然也不会对当时的巫暮云借着醉酒的名义下手。
“能怎么办?都依你。”贺宴舟轻轻啄了一口巫暮云的脸颊。
两个人相视一眼,皆笑了。
“话说回?来,你要是?上官拓,想对付一群五湖四?海的江湖侠客,会怎做?”贺宴舟倏然问道。
巫暮云道:“我要是?他。没必要硬刚,我有十万大军在手,还有千机阁那么多?弟子?,他们会为我冲锋陷阵,而我只需要在这群人里挑出最难对付的人,一举歼灭。”
贺宴舟从巫暮云身上直起身,看着他,“所以他并不会在意长安城会涌入多?少侠客,不论夜幕还是?魍魉山的神?仙。”
“他为何要在意。这些?人再厉害,也只是?少部份,他人多?势众还有药蚀人可以驱使,要杀他们,只是时间问题。”巫暮云站起身来:“如果我是?他,我会将所有死在战场上的人都炼化成药蚀人,只为达到目的。杭州、豫章、洛阳、幽州等等这些?地方埋起来的药蚀人都只是分散注意力的幌子?。”
贺宴舟整理好?衣裳,看着湖面上的波光,“而这群人当中,他会将矛头指向你和夜幕之主。杀了你们,魍魉山和夜幕便会群龙无首。而那些下了山的神?仙,会被他收入麾下,为己所用。”
“他若是?能说服得?了那群神?仙,那可太厉害了,”巫暮云道,“如果说服不了,那么这群神?仙会将他吃干抹净的。”
上官拓的目标确实?如贺宴舟所说那般是巫暮云和苏邵,不过杀这两个人他不会用真刀真枪,而是?会狡诈一些?,守株待兔,等着敌人自己撞上门来。
“他既然掌握了我们的行踪,必然也知道我们会派人去阻止各地的药蚀人动乱。他能看破局势,我们那些?把戏就不会被他放在眼里。等所有人集齐,他埋伏起来的杀手和药蚀人便会开始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