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兵让开了很远,莫濯便驾着马车往城外驶去。
“洞主大人。方才?我在马车内同你说的话,你该不会一个都没有?听见?吧?”
到了离城两三里的距离后,贺宴舟忍不住问?道。
莫濯回答得很诚实,“嗯,一个字也没听清。”
贺宴舟:“……”
“你用什么?让他们放行的?”巫暮云问?道。
莫濯:“那位女阁下的令牌。”
“原来是这样。”
女阁下?莫濯大抵是认为苏鉴清是个难得一见?的女高手,像青女一样是个强悍的女子,只不过她的功夫很高,但太在乎成败,反而忽略了很多东西。
贺宴舟撩开窗帘,看着车外的景色。倏然发现空中下了点儿小雪。雪花纷纷扬扬地?落在地?上,软绵绵的,贺宴舟伸手接住了几片雪花,让它们在手上融开,一股凉飕飕的冷气直窜心头。
倏然间,贺宴舟眼前闪过几座坟墓,每一座坟头都插着一块木头,但上面什么?都没有?刻下,大抵是取下那些尸体的人,其实也不知道那些死?去的都是什么?人。
巫暮云也发现了,“我不是说了吗?昨夜有?人将那些尸体取走了。”
“谁会这么?做?”贺宴舟疑惑道。
“不知道。也许是有?人为了赎罪,良心发现,将那些尸体取了下来。”
贺宴舟将窗帘放了下来。人这种动物,还真是永远都猜不透。
地?牢幽深,终年不见?天日。石壁上渗着水珠,空气里还弥漫着一股血腥味。几束微光从顶棚缝隙里漏了下来。
苏邵被几根粗重的铁链锁在了石壁上。铁环深深钳进皮肉,勒出血痕。肩胛骨被尖锐的利爪牢牢锁住。他垂着头,散乱的黑发遮住了脸,只有?锁链偶尔的摩擦声,证明他还活着。
另一边,被关?在牢房里的玄道还有?小李快刀手等人正在商讨着出逃计划,小李快刀手拿来了从某位狱卒手里夺来钥匙,对着自己?的牢门比划了很久,才?发现这手里的压根就不是牢门钥匙。
只能隔着墙对着隔壁的铁掌如花抱怨道:“这都偷了几个了,还打不开牢门。”
“你这不行啊!看来我只能用美人计了!”铁掌如花笑道,“委屈一下自己?,才?能救出你们这群男人啊!”
小李快刀手不禁头皮发麻,闭眼想了想铁掌如花的样貌。称不上美女,因为压根儿就不像个女的,问?哪个姑娘家身强体壮,一身壮硕有?力的肌肉,还长胡子的?她那一身铁掌如花的功夫,可没有?闭月羞花的姑娘好看啊!
不过,此时此刻,小李飞刀觉得,若是铁掌如花能够靠美人计带他们逃出牢房,那她就是天下最?美的女人,他和蜻蜓飞剑愿意跪倒她的石榴裙下。
“那就最?好骚一点儿,魅惑一点儿,只要能偷来钥匙,我和小李快刀手以后就是你忠实的追求者!”蜻蜓飞剑隔着墙说道。
玄道被关?在离他们最?远的地?方,正在闭目养神,听到此话,心里默念了几句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他的牢房前就是苏邵,昨夜苏邵被折磨了一整个晚上,如今还没有?醒过来,玄道很是担心。
对于?眼前的牢笼,他用几道内力,完全可以震开。只不过,这里把守森严,他若动起了手,永乐帝估计也会将他如同苏邵这般挂在墙上。
玄道睁开眼看向?了关?着苏邵的牢房,透过缝隙似乎瞧见?苏邵动了动眼皮子,从混沌中眯开了一缝天。
“主上?”玄道叫唤了一声。
苏邵神志还没有?完全恢复,身上遍体鳞伤,任凭玄道如何?叫唤也听不到的。
就在这时,地牢外的门被打开了。
“陛下,这牢房里空气浑浊、环境恶劣的,您最?近常往这边跑,小心伤了龙体呐。”
李莽的声音从地牢外传了过来。
“无妨。”
玄道看去,只见?李莽小心地?搀扶着上官珩从地牢外走了进来。
金黄色的龙袍在地牢内也显得暗淡无光。上官珩一来,狱卒们都提高了警惕,变得分?外有?精神了起来。
“陛下!”
“夜幕之?主醒了吗?”上官珩对着典狱道。
典狱回答:“回……回陛下,昨夜到现在一直没醒……”
“是吗?”上官珩看着关?押苏邵的牢笼,命令道:“打开牢门。”
“是!”
典狱拿出钥匙将牢房门打开了。小李飞刀一行人看着上官珩又进入了苏邵的牢房里,只听铁掌如花赶忙阻止道:“皇帝老儿!你昨夜折磨了他一夜,今日继续的话,他必死?无疑啊!你要是想杀他,大可直接动手,也不必这番折磨,若是你只是为了消遣,来啊,你这气往我们几个头上发啊!”
“喂!铁掌如花,你要死?别带上我们啊!”蜻蜓飞剑喝道:“真折磨你了,你又不乐意!在这嚷嚷什么??”
“臭小子!你个没心没肺的家伙。主上是不是没救过你的命啊?他人都要死?了,你忍心看着?!”
“一码归一码,你在这里嚷嚷有?什么?用?啊?”
“我去你的一码归一码,老子只知道,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是死?无憾!”
小李飞刀想插上一嘴,实在找不到空,只听蜻蜓飞剑道:“那你代替主上受罚啊?看你能撑多久。”
“哎!你个臭小子!蜻蜓飞剑!你是不是没良心?!”
上官珩每次来一趟牢狱,都能听到这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嚷嚷,于?是对着一旁的典狱使了个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