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贺宴舟说着,拉开?了帘子。
几人被困在重重包围之下,围困他们的是一群乞丐,里面还有几位来自青云山的弟子。有人痛骂道:“你们这些朝廷的走狗,畜生!杀了那么多人,今日我们替天行道,必将?你们几个碎尸万段!”
巫暮云刚想动手,听闻此话,愣了半响,看向了贺宴舟。
两人对?视之后,皆笑了起来。
“五洞主,这些人可?不是敌人,杀不得。”贺宴舟笑道。
两人从马车内走了出来,贺宴舟看向周围的丐帮成员和?青云山弟子。“劳烦各位睁大眼睛看清楚,我们长得像朝廷的走狗吗?”
贺宴舟一露面儿,便有人认出来他的身份。
“贺……贺宴舟?”
“他是贺宴舟?!”
青云山的弟子中有几位见过?贺宴舟的,所以?一眼便能认出他来。
“什么?”
“是贺大侠吗?!”
于是马车周围的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嚷嚷了起来,对?贺宴舟的出现?表示震惊。
周围声音嘈杂,各种各样的声调搅成了一锅烂菜,一道清冷的声音从中传来,若不是贺宴舟听得仔细,差点儿就?忽略了。
“贺公子。”
在一群乞丐和?一群青衣男子中,走出了一位清带白玉的女子,身姿卓越,气质孤傲。走出来的那一瞬,仿佛周围又开?始下起了小?雪。她一出来,周围人退开?了半步,都放下了手中的武器。
白无念手里抱着几块木牌,径直走到了贺宴舟面前,面无表情道:“我在这里等?你们很久了。终于等?到了。”
贺宴舟看了看白无念手里的木牌,又看向了他身后的乞丐和?青衣男子,“阁主这是…”
“这些人是沈姑娘托付给?我的。她已经潜入长安城了。”白无念回道,“她比你们早到一天。”
“她一个人吗?”巫暮云突然问道。
白无念看了一眼巫暮云。本身便冷漠的一双眼睛,在看到巫暮云的那一刻如同附上了一层寒冰。她一向正邪分明,对?于修炼邪术的人总带着几丝警惕,像巫暮云这种身份,她最是排斥。
不过?白无念不会将?情绪轻易表露于面上,特别是于他而?言没?有意义的人或者事。
“也许是一个人。不过?一个人,足矣。”白无念道。
巫暮云叹了口气,“她这样贸然行事,定会出岔子。”
“白某以?为,像沈姑娘这样的女子,一向拎得清,自会小?心行事。况且魍魉山的神仙也已经出现?在了长安城,他们说不定在一块呢。”
莫濯不禁道:“青女……大人?”
莫濯不知道为何要在青女后面加上一个大人,也许是因为巫暮云临走前将?首领的职权暂时交给?了她,也许是因为,青女是除巫暮云外魍魉山最有实力的洞主。说实话,这么称呼她,他还有些不太适应,心里也有种莫名的落空感,道不明。
白无念一愣。
贺宴舟盯着她手上的木牌,盯了很久,终于问道:“阁主拿着这些木牌是为了做什么?”
白无念道:“长安城外死人太多了,我让他们挖了坑,都给?埋了。这些木牌是我顺便找来的,插在坟头,不至于那么难看。”
巫暮云轻微皱眉,思索了片刻,“阁下就?是在潼关城外取下那些官员尸体的人?”
白无念否认道:“不是我。我不是说了吗?我一直等?在这里。”
“不是阁下……”巫暮云摸着下巴,那会是谁?
巫暮云倏然轻笑一声,“那大概真?是有人为了赎罪,以?为这般便能减轻罪恶感,真?是同我一般呢!“
“好了,少在这里自我批判,正常点。“贺宴舟拍了拍巫暮云的肩膀,提醒道。
巫暮云‘哦’了一声,乖乖闭了嘴,眼里还闪过?一丝小?委屈。
白无念将?木牌交给?了身后的青衣男子,随后往前走去,“各位跟我来。”
巫暮云有些可?疑的看了贺宴舟一眼,贺宴舟示意着摇了摇头,于是一行人便跟着白无念往竹林深处走去。
“丐帮和青云山的弟子怎么都在阁主这?”路上,贺宴舟又问。
他看到青云山的弟子时,总觉得李真?源就?在附近,寻了一圈却没?有看到李真?源的影子。上次分别他被周雪松带回了青云山,正式继承了青云山掌门一职,至于山下的事情,他估计忙于山中政务无暇顾及才是。
“这些小?乞丐是沈姑娘带来的。青云山的弟子,是阿源派遣到长安城的。大抵是他得知了一些事情,让他们来寻我,也算是尽一份小?力。”
白无念说话时总是面无表情,话里不带情绪,哪怕正常的语气起伏也很难表现?出来,总让人听了有一种凉薄的感觉。
一路上,只要无人问白无念话,她便一声不吭的带路,也没?说要去什么地方?,也不做解释,就?这么往前走着,就?是回头看看人有没有跟上都不肯。
“阁主这是要带我们去哪儿?”贺宴舟又道。
白无念突然停了下来,“到了。”
贺宴舟一顿,看向了前方?。面前是一座房屋,周围杂草丛生,像是一座很久无人居住的废弃屋子。奇怪的是,这方?圆百里就?这么一间房屋,周围连条小?路都没?有,若要往屋子里走去,还得将?面前的杂草清除干净。
“阁下这是想带我们进去?”巫暮云怀疑的看着白无念,“一座破旧的房屋?里面有什么?”
“啪!”白无念一边说着,一边用白绫将?面前的杂草打?趴下,而?后往屋子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