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暮云定在了原地,却被贺宴舟拉了一把,跟在白无念身后,进到了屋子里。
屋子檐角坍塌,原木腐朽烂如骨头。门口却立着两只雕刻着覆莲纹样的石质柱础,门上残留着铜制铺首稀奇可?辨精美?的狰狞祥纹。可?见这并非寻常人家,且这样的建筑在长安城也很少见,估计有些历史了。
屋内灰尘横飞,蛛网满布。
莫濯还是老样子,一进到这种地方?免不了一脸嫌弃。
“咳咳!”贺宴舟由于一口气吸入太多灰尘,咳嗽了起来,随后道:“一座破旧的房屋?难道这里是什么秘密根据地?”
“这是地脉的入口。长安城现?在乱成了一团,只要你们出现?,必然会被抓起来。从地脉走进去,会很省事。”
“原来是这样。”贺宴舟转而?道:“不对?,阁主是怎么知道地脉的入口的?况且这里离长安城估计还有几十里路。”
白无念拨开?蜘蛛网,道:“其实我也是第一次来这里。”说着她将?袖子里的地图拿了出来,那是一张同贺宴舟手里一模一样的地脉地图。
白无念将?地图摊开?给?贺宴舟看,“这张地图是我临摹的。几位应该很熟悉。”
贺宴舟看着那张地图,陷入了沉思,当初楚之燕将?地脉的图纸交给?他时,她便有所怀疑,地脉是出现?在永嘉时期的东西,图纸也当时只有皇帝持有,如何会流落到落月峰的手里?
“落月峰与永嘉帝可?有渊源?”贺宴舟道:“若是没?有,这张图纸究竟是怎么得来的?”
白无念走到一面石壁前,上面刻着一些稀奇古怪的文字,两边还有高脚石墩。白无念伸手在右边的石墩上轻轻按了一下,倏然一阵轰隆巨响,面前的石壁中间出现?一条裂缝,随后往两边打?。
原来这是一面地脉入口的大门。
“先?进去吧。”白无念道。
几人随之进入了地道口,往前走了几步,两边的火盆纷纷燃起了火焰,照亮了整条地道。
同之前贺宴舟几人在靖王府下找到的地道一样,地面皆是石壁,有些潮湿,还布着些许苔藓。
“这张地图是永嘉交给?上一任月神保管的东西。因为南诏的女王陛下阿洛塔很喜欢中原的文化,特别喜欢落月峰的景,所以?永嘉便将?这份图纸托人送到了白宣手中。”白无念倏然开?口道。
身后的石壁咔嚓一声又关上了。
贺宴舟琢磨着白无念嘴里的话,“阁主大人,这位白宣是?”
白无念:“我的母亲。上一任的月神。这张图纸便是她交给?我师姐的。”
对?于落月峰一行人的关系,贺宴舟其实也不太懂,只能有些茫然的看着白无念。
“我从小?就?很自闭,不善与人打?交道。七岁时和?金翎宫的弟子动过?手,将?人打?了个半死。母亲问了原因我没?有回答。她说我天性凉薄,未来要是掌管落月峰怕是会生是非,所以?关我到天涯海角阁修炼。”
“我与她没?什么感情。”白无念淡然的补充道,“我与师姐也一样。”
怎么会没?有感情呢?楚之燕临终前同贺宴舟可?不是这么说的。她说,白无念看上去是个冷漠无情的女子,可?是却是一位难得的有心人。有心之人做有心之事,否则,她干嘛要将?那些死人埋在土里,还给?他们立碑?
莫濯手上的夜虺变得有些许暴躁,在莫濯身上游动着,像是感受到了什么一般。
“可?在贺某看来,阁主面上对?谁都冷漠,心里却对?谁都善良。”贺宴舟道。
白无念回过?头看了一眼贺宴舟,眼里泛起一丝涟漪,面上却表现?得无所谓。“客套话,我不喜欢听。”
“这哪是客套话啊……这分明……”贺宴舟将?剩下的话又咽了回去。
白无念估计不太喜欢被人看破的感觉吧,索性就?不说了。
巫暮云伸手在墙壁上摸了一把,有些许水渍,周围的石壁上也在不停往下渗着水。不同寻常,这条地道比之前那些更潮湿,估计就?设在渭河下面。
他想到了什么,神色有些难看,一把抓住了贺宴舟。
“不好,快走!”
贺宴舟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巫暮云拉着往前跑去。若不是身后的石壁被封上了,他兴许会往后跑出这地道。
“怎么了?阿云?”贺宴舟着急地问道。
白无念隐约也听到了点儿什么,看着反应慢了半拍的莫濯,“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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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感谢观阅[比心]
丹心映照天子归(3)
细微的水流声从远处传来,随后变得愈来愈重,仿若身处大海,惊涛拍岸般的声音。
顷刻间?,地道坍塌,渭河河水倒灌。
这条地道太陈旧了,贺宴舟几人运气不?佳,正好碰到?了河水冲倒地道的时候。
巫暮云拉着贺宴舟往前直奔,在地道拐角处寻到?了一丝微光,以为会是出口或者是某个巨大的阵法空间?,谁知那是一道封闭的墙缝里露出来的光芒。
“没有路了!”巫暮云喊道。
“这是条死路?”贺宴舟道。
贺宴舟同他一起往后看?去,河水冲刷着石壁正往他们这边冲来。
巫暮云用内力想强行将?墙壁震碎,可是这墙壁乃是青铜所制,再高的内力也很难撼动半分。“这上面?应当有机关的。”他慌忙在青铜壁上寻找机关,摸索了半天,居然没有找到?。
“该死的!”
莫濯被白无念用白绫拴着冲了过来,随之而来的还有紧随其后的河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