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老爷子嘴上念叨着“没事别总往回跑”,可当他真看见沈词,脸上显然笑容更多。
“爷爷,我和宴舟回来啦。”
她照例拎着两大袋礼物进门。
老爷子横眉瞪她,“你说你这孩子,回自己家老是买这么多东西,像不像话。”
“我这不是想在爷爷跟前献殷勤嘛。”
沈词挽着老爷子的胳膊,在他身旁坐下,“爷爷最近身体怎么样,一切都还好吗?”
家庭医生会定期给老爷子检查身体,但她每回来都会不放心地再问一遍。
她这般挂念,老爷子很是受用,“我这把老骨头硬朗着呢,能有什么事。倒是你和宴舟进展到哪一步了,我什么时候能抱上重孙子呀?”
又是同样的,不止问过一遍的问题。
只是这一次,沈词不再像从前那般别扭,她朝老爷子卖了个乖,才说:“爷爷,我前阵子从上一家公司辞职了,然后我和宴舟商量了一下,我下半年出国留学,就去牛津大学。所以您抱重孙子的事情,还得再往后推两年呢,不好意思哦爷爷。”
还以为老爷子听了这番话会失望,不料他瞬间精神许多,赶忙追问:“意思是你和那臭小子已经生米煮成熟饭,你们两个不会再分开了?”
她愣住了,一时哑口无言。
“爷爷您……”
她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宴舟,过来。”
老爷子手中拐杖敲地,严肃地喊道。
“怎么办……爷爷好像知道我们以前是协议结婚的事情了。”
他走到身边时,她扯了扯宴舟袖子,紧张兮兮地小声问。
一个谎言诞生以后,由此衍生出的无尽麻烦要用无数个谎言去圆。即便是那些被称作善意的谎言,哪怕出发点是好的,归根结底也还是为了欺骗对方从而达成自己的目的。
谎言被拆穿的这一刻,她当然会感到不知所措。
只好用求助的目光望着宴舟。
他递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爷爷。”
“哼。”
老爷子冷哼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去年打的什么主意,催你找对象你就用这种办法糊弄我。只领证不办婚礼,还不肯第一时间把人往回家带,你当你爷爷我傻的?”
宴舟只管安静听训,一言不发。
手却悄悄越了界,握住小姑娘指尖。
“也就看在小词是个好孩子的份儿上我才愿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要是敢把外面那些歪瓜裂枣领进门,你看我打不打断你们的腿,把你们一块赶出去。”
老爷子说着,又狠狠用眼刀子剜他。
“爷爷您说得对。”
“沈词是这世界上最好的姑娘。”
人在听训,却不忘记夸老婆,还用余光去瞥她羞得通红的脸。
“小词愿意留下来跟你好好过日子,你就偷着乐吧。要是敢把小词气走,你以后也别想进这个门。”
老爷子用拐杖敲了敲地面,吹胡子瞪眼作出最后的重大指示:“听见没!”
“她不会走,我也不会让她走。”
宴舟紧紧攥住小姑娘的手,嘴角微微勾了勾。
“行了行了,你们两个该干嘛干嘛去。”
“好的爷爷,我们不打扰您了。”
训话完毕,宴舟领着小姑娘上楼回房。
一进房间,他就把人摁在卧室门背后,低头从锁骨开始吻起。
“你还亲……早都露馅儿了,你也不说提醒我。”
沈词半羞半恼地推开他。
“傻姑娘,这里是宴家。”
宴家人个个双商一绝,那么拙劣的把戏稍微动动脑子就能轻易拆穿,她还真以为能瞒天过海一辈子么。
“爷爷不是说了,你是个很好的姑娘。”
他凑过来吻她的脸,“大哥上次也是这么和我说的,要我好好珍惜你。宴太太,看到了吗,我们都爱你。”
她鼻子一酸,埋进他胸前,“嗯。”
我也爱你们。
心里如此说道。
沈词理所当然地以为老宅没有那东西,她今晚能在宴舟怀里睡个好觉。但是当她看见他拎出来满满一袋子的时候,她震惊得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