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变得有些粘稠,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燥热。
张益达手里提着那个白色的医药箱,站在茶几旁,看着半躺在沙上的母亲。
蒋欣那张冷艳的脸上依旧带着几分苍白,几缕丝被冷汗浸湿,贴在修长的脖颈上。
她微微喘着气,那件在搏斗中被扯得有些变形的白色T恤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胸前那两团惊人的饱满。
“药箱拿来了。”
张益达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但只有他自己知道,看着母亲那只高高肿起的脚踝,以及那条被医生剪开了一截裤管、露出白皙小腿的牛仔裤,他的心脏跳得有多快。
蒋欣点了点头,想要撑着身子坐起来,但手臂刚一用力,伤口处就传来一阵钻心的刺痛。
“嘶……”她皱了皱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现在的狼狈模样。
这一看,她的眉头锁得更紧了。
今天为了陪儿子去游乐场,她特意穿了一身修身的休闲装。
这件白色的T恤经过一整天的汗水浸泡,再加上刚才那场激烈的搏斗,又是在地上翻滚又是蹭墙,早就变得脏兮兮的,甚至还沾染了不少灰尘和那歹徒身上的污垢。
更糟糕的是那条浅蓝色的紧身牛仔裤。
那是她为了显腿型特意挑的一款,布料虽然有弹性,但包裹性极强,紧紧地勒在她的腰臀和大腿上。
现在,这裤子上不仅沾满了泥土,膝盖处还磨破了,再加上医生在医院为了检查伤势,粗暴地剪开了右腿裤管的一截,整条裤子看起来破破烂烂,简直像是刚从难民营里逃出来的。
“这一身……太脏了。”
蒋欣有些嫌弃地扯了扯领口,那股混合着汗味、血腥味和尘土味的复杂气息让她这个有些洁癖的人感到浑身难受,“全是细菌和灰尘。要是就这样直接换药,伤口肯定会感染。”
她抬起头,看了一眼张益达,眼神中闪过一丝难得的尴尬和犹豫。
“益达……我想先把这身衣服换下来,擦洗一下再上药。”
张益达愣了一下,目光下意识地在她身上扫过。
换衣服?
如果是平时,这只是一个再简单不过的动作。但现在……
蒋欣显然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她的左臂被刀划伤,包着厚厚的纱布,根本不敢用力,甚至连抬起来都费劲。
这就意味着,她失去了脱上衣的主力手。
单靠一只右手,想要把这种修身的T恤从身上剥下来,还要避开伤口,难度堪比登天。
而下半身的情况更糟。
那条紧身牛仔裤本来就难脱,尤其是裤腿收得很紧。
现在她的右脚踝肿得像个馒头,稍微动一下都疼得钻心,根本不可能像平时那样蹬腿把裤子褪下来。
那狭窄的裤脚口卡在脚踝处,如果不借助外力,根本过不去那肿胀的部位。
“可是妈,你的手和脚……”张益达欲言又止,目光在她那紧绷的腰臀曲线上停留了一瞬,喉结微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
“是啊,动不了。”
蒋欣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靠回沙上,“这牛仔裤的料子太硬了,裤脚又小,我这脚现在根本受不了力。硬脱肯定是不行了,必须得剪开。”
说到这,她的脸上浮现出一抹不自然的红晕。
要在儿子面前,让人把自己的裤子剪开,这种画面光是想想就觉得羞耻。
但作为警察局长的果断让她很快压下了这份矫情,毕竟伤口处理是大事,感染了更麻烦。
“益达。”
蒋欣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你去卫生间帮妈妈放点温水。我想……我想先去里面擦拭一下身子,等清理干净了,再想办法换药。”
“放水?”
张益达重复了一遍,脑海中瞬间浮现出母亲在浴室里赤身裸体的画面,血液再次有些沸腾。
“对,放半盆温水就行,拿条干净的毛巾。”蒋欣避开了儿子的视线,指了指卫生间的方向,“快去吧,这身上黏糊糊的,太难受了。”
“哦……好,我这就去。”
张益达不敢再多看,生怕自己眼中的那股火苗被母亲现。他放下药箱,转身快步走向卫生间。
走进卫生间,那股熟悉的、属于母亲的淡淡茉莉花香扑面而来。
张益达打开水龙头,听着“哗啦啦”的水声,看着热水冒出的腾腾热气,镜子里的自己脸颊有些红。
“冷静点,张益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