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棉————!!!!”
门内,想象中的最坏情境,以一种乎想象的惨烈方式,摊开在周肆眼前。
时间仿佛瞬间凝固,又被拉长成恐怖的慢镜头。
木地板上,一道蜿蜒、刺目的暗红色血迹,从门口不远处,一直拖曳向昏暗的走廊深处。
看得周肆心悸,灵魂都在颤栗。
这是棉棉的血吗?
她被怎么了……
不会……
巨大的嗡鸣在脑中炸开。
儿时那个该死的画面不受控制地闪现——
雪白的猫,僵硬的肢体,细铁丝,永恒的“平静”……
画面扭曲、旋转。
猫儿干瘪的尸体在幻觉中变形,逐渐拉长。
覆盖上银色的毛,变成棉棉的形状!
饱满红润的脸颊迅凹陷、枯槁。
失去光泽的银如枯草般披散。
灵动的蓝眼睛成了两个空洞的窟窿……
?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
我的错!!
如果一直关住她的话就不会生这样的事情!!
我不该心软!我不该带她出来!
我有罪!我该死!
让我去死!!
换我去死!!!!
极致的悔恨与恐惧化作实质的刀刃,凌迟着他的灵魂。
他双腿灌铅,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走向那血迹的尽头。
不过十几米的走廊,他却仿佛在绝望的深渊里跋涉了一生。
他来回看着两侧敞开的房间。
没有。
没有。
没有。
还是没有!
最后的房间。
………
他僵硬地站定,视线下垂。
脚下踩到了什么……软塌塌的,带着令人作呕的弹性。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低下头。
一颗眼球。
沾着灰尘和血丝。
不知道为什么,在昏暗的光线下,那颗眼球看起来像是美丽的钴蓝色。
?不……不……不……不!!!!!!!
周肆感觉天旋地转,眼前黑。
他用力眨了眨眼。
再看。
那是一颗黑色的瞳孔。浑浊,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