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欺骗自己和利用自己,她如何也做不到和他心平气和地相处,更不可能像从前一样待他。
一想到最开始她真的信了他的话,就觉得自己可笑。
“娘娘,陛下走了。”
碧云进来的时候,看见薛弗玉还站原地没有动,她面上露出担忧的神色,方才陛下走的时候脸色看着不是很好。
娘娘是不是惹了陛下不快?她在心里猜测。
薛弗玉闻言,收回自己的思绪,她嗯了一声,道:“你说他这一次又要多久才会来这里,他今日说让我再等等,可是方才我又让他不高兴了,明明我该顺着他的,碧云,你说我还能再相信他吗?”
这话问得突然,碧云下意识道:“自然是可以的!”
“是吗?”薛弗玉笑了笑,到底是没有再说什么
谢敛在回金銮殿的路上,还想着不久前在凤鸾宫的事情,他今日本是想要与皇后缓和关系,那晚不仅她失态了,不得不承认他自己同样也冲动了些。
可是只要一想到她在睡梦中唤宋璋的名字,他的心里就会生出丝丝嫉妒来。
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甚至还会想,他没有睡在她身边的那些日夜,她是否常常在梦里唤旁的男人的名字。
可他才是她相守十年的夫君,结果想的居然是那个早已与她形同陌路的,所谓的竹马!
十年前的时间,他不信她还想着宋璋。
难不成他与她成亲十年,这十年相处的点滴还不够让他在她的心里有一席之地?
还是让她对宋璋念念不忘?
越是想到或许有这个可能,他的心里的妒火就越烧得厉害,同时又隐秘地带了一点慌乱。
不,他和玉姐姐成亲这么多年,玉姐姐心里肯定有他,不然也不会生下昭昭。
他坐在步撵上,脸色愈发地沉了,心里的不甘就像是一团火愈烧愈烈。
半晌,他似是想通了。
就算是她的心里真的没有他,可他们是夫妻,还有一个女儿,他有的是时间让她心里装满他。
她的身心只能属于他一个人的。
这时候的他才有些理解了先帝从前对母妃的偏执,从前他不屑先帝的种种行为,如今想来,他与先帝,或许也没什么两样。
“陛下。”
在金銮殿门口等了半个时辰的陆骞,终于等到谢敛。
谢敛下了步撵直接进了金銮殿,陆骞立刻察觉到了他此时的心情大约不怎么好,忙屏声静气紧跟着他进去。
“说吧,有什么急事?”谢敛在御座上坐下,沉声问道。
陆骞立刻谨慎回复:“臣已经将邬程睿所有的罪证都收齐,请陛下定夺。”
毕竟皇后娘娘还被幽禁在凤鸾宫,时间久了若是消息传到皇后娘娘的胞弟薛将军的耳中,恐会让陛下与薛将军之间的关系更加疏远。
更怕君臣离心。
谢敛如今一肚子的气更没有地方发泄,想起被幽禁在凤鸾宫的女子,他思索了半刻,直接道:“给你三天的时间,把人全部都处理了。”
“臣遵旨!”
陆骞神色一凛,知道陛下这次是要将邬程睿一党全部一网打尽。
看来北镇抚司的诏狱要被血洗了。
玉姐姐,再等几天就会没事了。
谢敛在心里道。
待陆骞离开之后,谢敛揉了揉疲惫的眉心,目光落在都快被堆成小山的奏疏上。
这些奏疏里面写的,基本都是和薛弗玉姐弟有关,内容自然也好看不到哪里去。
他唤来李德全:“明日把这些碍眼的东西都打回去。”
竟是连批阅都不愿做。
李德全战战兢兢地唤来两个内侍,把这些在御案上堆积了将近一个月的奏疏全部都搬走。
他的心里也知道,事情多半是解决了,不然这些奏疏只会一直压在御案上不动。
如此,他也跟着松了一口气,他虽然不知道皇后娘娘假孕的真相,但从这些天陛下不仅没日没夜的伏案处理事情,还频繁召见陆骞中,也能从中窥到一丝的不同寻常。
把所有的奏疏都搬走之后,有个内侍匆匆走到李德全身边道:“李公公,刘大人和宋大人以及吏部尚书有事求见陛下。”
紫檀御案后坐着的男人自然也听见了,尤其在听见宋璋的时候,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这一个月来,宋璋为了他们姐弟二人倒是做了不少事,只是邬程睿一党实在是太过嚣张,根本不给他一点机会。
素日和他一起公事的刘均也劝他不要在这个时候去触皇帝的眉头,这个老狐狸似乎嗅到了什么似的,一个劲地拦着他。
今日他们二人来金銮殿,却不是为的皇后,而是春闱在即,为了春闱的事,他们有些事情还需要请示皇帝。
三人进来之后,发现这段时日一直堆积在御案上的奏疏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