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笑起来,就和场上判若两人。
“嗯,”谭少隽心都软了,意味深长道,“而且你穿短裤运动鞋特别过瘾,啧,以后在家也穿给我看。”
陈颂毫不意外地笑了:“好啊,下次就穿成这样给你过过瘾。我看你刚才一顿拍。”
谭少隽耳根微热,伸手捏了捏陈颂的脸:“嗯。下周出差,我要留着慢慢欣赏。”
陈颂顺势抓住他的手腕,指尖在他掌心轻挠了一下,嗓音磁性地笑道:“照片有什么意思,晚上回去给你看高清无马的。”
“…颂,你一开始不是这样的。”他现在怎么张口就来。
“我一开始什么样。”
“以前是清纯男大,记不记得我还问过你,以为你柏拉图呢。”
陈颂笑了一声。柏拉图。别逗你陈哥笑了。
谭少隽摆弄着他的手指头,叹气:“到底什么时候变成流氓的。”
“啧,说得好像你不是一样,偷拍狂。”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响了,谭少隽看了眼,是住院部。
他心头莫名一紧,看了眼陈颂,接起电话。
“喂?”
“谭少隽先生吗?这里是市医院重症监护室。您父亲谭明远先生情况突然恶化,生命体征很不稳定,请您来医院一趟。”
谭少隽猛地握紧手机:“我知道了,马上到。”
他挂了电话就抓起外套:“ICU的电话,我父亲情况不好,我得去一趟。”
陈颂迅速将毛巾和水瓶扔到一边,走向更衣室的方向:“我跟你一起去,两分钟换衣服。你先去把车开过来。阿雷,过来一下。”
陈颂动作很快,立马把大家安排好。
谭少隽刚从停车场开出来,就看到陈颂已经等在门口。
“你下来,”陈颂走到驾驶座这边,敲了敲窗,“我来开。”
谭少隽降下车窗,眉头还锁着:“都一样,上车吧,别耽误时间。”
“你下来,”陈颂重复了一遍,语气认真,“我真开得快。”
看他笃定,谭少隽没再坚持,干脆换到了副驾。
屁股没等坐热,刚系好安全带,嗡——!
车一下子窜出去,强烈的推背感瞬间把他死死按在椅背上,窗外的景象急速向后飞掠。
“我去,”谭少隽从没把库里南开这么猛过,心脏差点从嗓子眼跳出来,“你开这么猛?前面弯道!”
眼看就要冲到路口,谭少隽下意识扶住窗框,陈颂却面不改色,手腕一带,一个小漂移。
轮胎发出尖锐声,稳稳切入另一条车道,速度几乎没减。
谭少隽:“……”
他算看明白了,合着陈颂开车那副规矩样全是装的,这分明是个东都车神,平常上下班的龟速都打扰他起飞了吧?
“你慢点,”谭少隽看着窗外几乎连成一片的街景,血压有点高,“他在ICU里躺着又不是我们去抢救,不至于这么急。”
“那不也急吗?”陈颂目视前方,超车变道行云流水,“没事你坐稳就行,我开车很安全。”
“安全个…”谭少隽把后面的字咽回去,深吸一口气,“你以前就这么开车的?驾照早被吊销了吧?”
陈颂嘴角弯了一下:“没人敢吊销我,我以前在特殊行动队开的突击车。”
“?!”
第33章葬礼与危机
ICU外,走廊围了不少人,空气压抑。
谭少隽和陈颂赶到时,谭少钰已经到了,穿着一身深色便服,对他们点了点头。
“打完招呼去里面找医生。”
“好。”
老三没来,谭少隽也不意外,他的感情是跟着钱走的,老头没给他遗产,他自然不会来。
几位堂叔伯也在,聚在外面谈着谭明远的病情,面色凝重。
“大伯二伯,小叔。”
“少隽来了。少钰下午给我们打电话说情况不好,我们就都过来了。这位是?”一位堂叔看向陈颂。
“我朋友,陈颂,过来帮我当个人手。”谭少隽简单介绍,声音有些哑。
陈颂朝众人颔首:“叔伯们好,我是少隽的同学。”
二人的恋爱不能公布,同学的身份顺理成章,叔伯们只当他们是关系好的朋友,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主治医生很快出来,将谭少隽和谭少钰请进谈话室。
诊断很明确,晚期的Alpha腺体癌早已转移至肺部,引发急性呼吸衰竭,目前靠仪器在ICU内勉强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