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临见状,知道无法强求,于是起身告辞。
陈颂送走他,处理了一些工作,心情却难以平静。
这个江临,他摸不透。
他走到窗边想透口气,发现江临车还停在楼下。
又过大约十分钟,车才开走。
陈颂正若有所思,办公室的门被敲响,进来的是孙经理,负责工作室整体运营。
“陈总,”孙经理脸上带着兴奋,“刚才我碰到江总,简单聊了几句。我觉得这是个机会。”
陈颂挑眉:“什么机会。”
“江氏实力雄厚,他本人又对心理健康领域这么重视。哦,我和他聊了合作,他拒绝了,说您并不希望展开大合作。但我琢磨着,咱们是不是可以退一步,接一些小业务?”
陈颂皱起眉。
他本不想和江临有交集,但孙经理这么一说,他想,要是和江氏有小业务,不和许长泽挂上钩,倒也不是绝对不行。
孙经理道:“比如,定期派人去他们公司做心理援助,或者签一个年度的小型定向服务合约?这样既能拓展咱们的客户群和影响力,又能有一笔稳定可观的收入。江总非常信任我们,价格出得很高。”
陈颂思索着。
其实,完全将一个意图不明的人推至视线外,并不明智。
如果在可控范围内,进行一些小往来,既能赚钱,日后又能通过江氏内部观察江临,也是个好方法。
陈颂和他重申了一遍合作界限,让他把握好尺度。
孙经理眼睛一亮:“明白,那我这就去和江总那边初步接触,谈谈意向和定金?”
陈颂点了点头:“先谈谈看。有进展及时告诉我。”
“好的。”孙经理干劲十足地离开了。
第45章为什么骗我
谭少隽刚结束一个视频会议,靠在椅子上闭眼放松。
今天依然是居家办公,宫女陈颂上班去了,也没人端茶倒水伺候他。
他歇了一会儿自己去泡枸杞,正舒展着肩颈,打算去椭圆机上踩踩,门铃就响了。
他瞥了眼监控屏,蹙起眉。
一开门,站在门外的居然是谭少烨。
“二哥…”谭少烨穿着一身运动服,略显皱巴,头发也有些乱,整个人透着一股落魄,说话刻意小心。
谭少隽沉着脸,抱起双臂,语气冷硬:“你来干什么。”
他一向不待见老三,没有让他进来的意思。
谭少烨挤出笑容,姿态放得极低:“哥你让我进去坐坐呗,我、我就要出国了,以后再也不回来碍你的眼,临走前想来跟你道个别。”
谭少隽上下打量他,眼里没有半分信任,只有深深的厌烦。
陈颂前段时间说过老三要出国,他不意外,但临走来和他辞行是什么意思,他们还不至于兄弟情深到难舍难分吧?
而且老三这个混账玩意从来不干人事,突然这么谦卑,眼神都清澈了,很显然还和以前一样,是来跟他要钱的。
谭少隽往门口一站,沉默地盯着他,散发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谭少烨被他看得瑟缩,喉结滚动,声音更低了:“真的,哥,我机票都订好了。我就想最后见你一面,和你道个歉。真不回来了,真的。”
谭少隽挑眉,听到这话,才松动一些,侧身让开一条缝,依旧没说话。
他并不相信谭少烨的说辞,而是想听听他能道出什么歉来,这招倒挺新鲜的。
谭少烨如蒙大赦,赶紧弯腰进来,拘谨地站在客厅。
谭少隽也没请他坐,走到沙发坐下,双腿交叠,点了支烟,隔着烟雾冷冷看他。
谭少烨脸皮也够厚,自己靠近坐下了:“哥,以前是我不懂事,混账,做了很多错事,我和我妈都对不起爸,更对不起你。”
谭少烨低着头,绞着手指,开始背诵稿子似的忏悔,从挪用公款到结交狐朋狗友,从不学无术再到被亲妈蒙骗,害他落魄至此,走投无路,一套下来说得涕泗横流,情真意切。
谭少隽面无表情听着,指尖的烟灰积了长长一截。
直到谭少烨说得差不多了,没什么新意了,他才弹掉烟灰:“说吧,这次又想要多少。”
谭少烨的哭声戛然而止,脸涨红了一下,随即露出更卑微的讪笑:“还是瞒不过亲哥哥。”
他搓着手:“我是真想改过自新,出国重新开始。可我妈那边你也知道,她糊涂,秦家现在把她当累赘,也根本不认我。我身上还背着一些赌债,利滚利,实在没办法了。”
谭少隽冷笑一声:“你没办法,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就想干干净净走,哥,你就帮弟弟最后一次,把债清了,我保证这真是最后一次,等我出了国真碍不到你什么,就算我再不靠谱,外国人也不会来找你麻烦。我过几天就走。”
他急切地掏出手机,想展示机票。
谭少隽没看他的手机。对于这个混账,他早就不抱任何期望,但混账说自己再也不回来,确实触动了他。
其实他知道,老三如果真欠了钱就这么跑出国去,那些有势力的债主早晚会要债要到他头上,姓谭的欠钱自然是姓谭的来还,明远生意还得往下做,没办法的事。
如果真能用一笔钱彻底打发掉这个麻烦,永绝后患,换来清净,似乎也不是不能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