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剧烈的电击贯穿每一根神经,痛楚无法形容,江临惨叫着,哪怕电击器拿走了,他依然控制不住发抖。
模糊的人影在晃动,严厉地训斥:“说,你是不是错了!”
“我错了…”江临麻木地呢喃,“我不应该喜欢Alpha…我应该和Omega结婚生子…”
那些人影很满意,商量着什么,然后拿来几张照片。
江临一看见照片瞳孔就缩小了。
“你撒谎,”那些人说,“你看见这个Alpha还是有反应。”
下一秒,更严厉的电击扎进来,那些人在他耳边一遍遍质问:“你还喜欢他吗?”
“说!还喜不喜欢了?!”
“啊!!!”
照片被固定在眼前,江临痛得快失去意识,看着照片上的脸,泪水无声滑落。
“不喜欢了…我不喜欢了…求求你…”
“还强化得不够,让他休息五分钟然后继续治疗,晚上还要加训,什么时候看见这人没反应了,什么时候进入下个阶段。”
五分钟极其短暂,一恍神,那些人就又拿着照片来了。
每当他回答得慢了,更猛烈的电流便会袭来,惩罚他,纠正他。
陈颂的精神力与他的记忆连在一起,感官共通,整个人也痛出一身汗,呼吸急促,指尖发颤。
太痛了,电击是能挑战人类极限的。
陈颂竭尽全力忍住,想看清照片上的人脸,可别说照片了,整个记忆里一片模糊,施暴者的面容、房间整体,还有电击器等等,都看不清。
江临太痛了,他的思维被驯化,已经不会主动去记什么了,就算记过,大脑也会出于自我保护,自动把痛苦部分模糊掉。
让陈颂诧异的是,整个画面里唯一清晰的,居然是那只小绵羊玩偶。
它就放在江临的床头,没被没收。
每次治疗后,江临像破布一样被扔回床上奄奄一息,只能蜷缩起来,死死抱住那只小羊,从它柔软的毛里汲取一点点慰藉。
这段记忆如此压抑,覆盖了其他所有过往,在精神图景中形成一片巨大的阴影,其他碎片要么被盖住,要么被藏在潜意识里。
陈颂强忍疼痛,试图寻找许长泽有关的,但没能找到。
不可能一点都没有,或许像江临说的,他真的只是暗恋十年,交集很少,所以很难短时间翻到。
总之陈颂一无所获。如果判断不出江临和许长泽的关系,他就无法判断江临对他和谭少隽有没有恶意。
陈颂撑不住了。精神力也受到冲击,他疼得一阵阵反胃,不敢再深入,迅速撤回。
睁开眼,不由得感叹,江临能好端端地坐在这儿已经是个奇迹了。
江临在撤回精神力后,身体猛地一晃,脸色煞白,额头渗出冷汗,几乎要晕厥过去。
“江先生!”陈颂立刻扶住他。
江临缓了好几秒,才虚弱地摆摆手,赶紧从口袋里抓出几根话梅棒棒糖,撕开一根含进嘴里:“抱歉,好像又低血糖了。”
陈颂知道是精神力太过了,赶紧给他递水。
江临仰在沙发上缓着,陈颂看着桌上的棒棒糖,也拿起一根,左右看看。
就是普通的糖,没什么奇怪的。那天的一把糖他带回家去,除了他吃的一根,其他都在家里原封不动放着呢。
少隽也没吃。少隽很爱惜自己的身材,或许猪瘾上来了会放纵一把吃口甜品,但纯糖这种东西碰都不会碰。
他想,就算商战,江临也不至于在糖里下毒。
“好些了吗?”
“嗯,舒服不少,头也不疼了。”
待江临脸色稍缓,陈颂斟酌着开口:“我已经尽我所能帮您疏导了,是这样江先生,经过我的考虑,我想我们的咨询关系要告一段落了。”
江临把糖从嘴里拿出来,问:“为什么?您的治疗很有效果,我愿意付更高的咨询费。”
陈颂摇了摇头,没有直接解释,但沉默说明了一切。
江临看着他,眼中的光亮渐渐暗下去,染上自嘲。
“我明白了,您不信任我。”
他低下头,盯着手中的糖:“陈先生,或许我对待感情很偏执,但我认为感情就只是感情,是两个人的事。您好心帮了我,我还不至于…为了向谁献殷勤,就做出利用您的事。”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和谭先生完全不在同一个领域,对他的利益毫无觊觎,您可以放心。”
陈颂迎着他的目光,平静道:“抱歉,您对许总用情至深,而许总和我先生是竞争关系,之前是我考虑不周接了您的预约,很抱歉,继续的话于您于我,都可能产生不必要的风险,所以您另请高明是最稳妥的。”
江临沉默很久,最终点了点头。
“我理解,不会再来了。”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不过我非常欣赏您的专业能力。我最近在筹划一个研究中心,关注高端人群心理健康,不知是否有荣幸,能以合作者的身份与您商业接洽?比如,聘请您或您的团队进行定向课题研究?”
陈颂有些意外,但立刻婉拒:“感谢江总抬爱,但我目前专注于咨询,无意大合作。”
江临并未放弃,直接报出了一个惊人的数字,并表示可以先付一笔定金以示诚意,陈颂依然拒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