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洄的汗水没入凌乱的黑发和天鹅绒椅背,他没听见梅菲斯特说什么,但是一种可怕的分裂感攫住了他——
理智在尖叫着逃离,身体却在陌生的绝望中,可耻地沦陷。
“不愿意?”梅菲斯特看他不回答,轻笑,终于放开了那只手腕,但另一只一直流连在夏洄腰侧的手,却开始缓缓下移。
指尖隔着潮湿的制服长裤,若有似无地划过少年紧绷而起伏的小腹,“我想要你,你好像不可以拒绝哦。”
夏洄如遭电击,身体猛地向上弹了一下,却被梅菲斯特早有预料地用膝盖和身体更紧密地压制回椅中。
梅菲斯特的呼吸似乎也粗重了一丝,而夏洄不知从哪里生出一股力气,趁着梅菲斯特那一瞬的分神,猛地屈起尚能活动的左膝,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撞向对方!
梅菲斯特猝不及防,闷哼一声,身体被撞得向后微微一仰。
虽然他立刻稳住了身形,但禁锢的力道不可避免地松懈了半分。
夏洄甚至来不及思考,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那张华丽的宝石椅上翻了下来,摔在厚实的地毯上,手脚并用地向前爬了几步,然后被抓住了脚腕。
“想跑?”梅菲斯特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在我的城堡里,你以为你能跑到哪里去?”
夏洄昏昏沉沉地被他拖了回去,“别……过来……”
他嘶哑地警告,声音却虚弱得没有任何威慑力。
梅菲斯特把他拉到身旁,微微歪头,欣赏着他这幅脆弱又倔强的模样。
然后,他的指尖顺着夏洄湿漉漉的脸颊滑下,停留在那被他咬破了的下唇上,轻轻按了按。
夏洄张嘴狠狠咬了一下他的手指。
梅菲斯特却笑得很开心,“今晚,就到这里吧。”
“再继续下去,你这副样子,恐怕真的没法见人了。”
他收回手,后退了一步,和坐在地上不肯动作一下的夏洄拉开距离。
“药效大概还会持续一会儿,足够你自己冷静下来,换好衣服,然后,”他指了指房间另一侧一扇镶嵌在墙板里的小门,“从那里出去,直走右转,就是通往后勤区的走廊,不会有人看见你从这里出来。”
夏洄冷冰冰地盯着他,梅菲斯特微微一笑。
“记住今晚的感觉,夏洄。”
他慢悠悠地说,转身走向房间的主门,“记住这座城堡,记住外面的雷雨,我的初吻给你了,你不可以对我不负责。”
可爱的猫咪特招生,哪来的本事逃跑呢?
梅菲斯特的手搭在门把上,侧过脸,最后看了夏洄一眼。
“这只是一个开始,我的耐心很好,我们可以慢慢来。”
他拉开房门,走廊里昏暗的光线流泻进来,勾勒出他挺拔修长的剪影。
毕竟,驯养一只珍贵的金丝雀,急不得。要让它习惯笼子,习惯他的气息,习惯从他的手中获取一切,包括痛苦,也包括快乐。
说完,他不再停留,径直走了出去,并轻轻带上了房门。
“咔”一声轻响,门被关严。
房间里,只剩下夏洄一个人,粗重的喘息,还有窗外狂暴的雷雨。
湿透而凌乱的制服紧贴在身上,带来粘腻冰冷的触感。
夏洄摸了摸唇上的伤口,暗骂一声,“……神经病。”
已经无路可逃的是他吗?
恐怕另有其人吧。夏洄静静地思忖着。
他从地上爬起来,扶着墙,心如止水地慢慢离开了这里。
等毕业就好了,毕业他就离开桑帕斯,离开这群莫名其妙没事就亲别人的神经病。
回到宴会厅。
夏洄换上了那身笔挺却束缚的侍应生制服,深酒红色的领结一丝不苟地系在喉下,遮掩了部分颈侧可疑的红痕。
嘴唇上的破口也被他匆匆处理过,涂了层透明的愈合凝胶,仍微微肿着,但问题不大。
体内熏香带来的高热已随着时间推移和冰冷湿毛巾的反复擦拭而勉强平复,夏洄确保自己的状态稳定,才端着盛满酒杯的银质托盘,走向宴会厅。
夏洄的出现自然吸引了一部分人的目光,这两天校园网的热议人物就这样完好无损的出现,等着看好戏的人只多不少。
靳琛换了一件深V领的黑色丝绒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悍利的小臂,深红色的眼眸如同陈年红酒,正漫不经心地摇晃着手中的水晶杯,里面琥珀色的液体折射出水晶灯的光。
他身边坐着的,是梅菲斯特。
帝国的王子殿下姿态优雅地靠在沙发里,身体微微打开,手里把玩着一枚银币,茶色的发丝在炉火光晕中泛着蜜金。
“你开荤了?”靳琛突然问。
梅菲斯特淡淡一笑,“怎么这么问?”
“直觉。”靳琛喝了一口酒,皱眉看向酒杯,“你就像这杯酒,明明很好喝,却把自己伪装成难喝的样子。”
“没有,”梅菲斯特问:“倒是你,今天早上和阿耀发生不愉快了,因为夏洄吗?”
特招生的名字第一次出现在他们俩的对话里,靳琛微微蹙眉:“你也认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