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兰和薄涅作为高尔夫联合赛的夺冠热门,在比赛前一天姗姗来迟。
薄涅看了一圈,几乎是立刻就锁定了沙发区这边,尤其是被江耀、靳琛、梅菲斯特、谢悬隐隐围在中间的夏洄。
他眼睛猛地一亮,像只发现了心爱玩具的大型犬,快步走过去,“夏洄!”
然后,在所有人——包括夏洄自己——都没反应过来之前,薄涅已经像一阵风一样冲了过来,张开双臂,给了僵在原地的夏洄一个结结实实的熊抱。
夏洄被撞得一个趔趄,后背撞上了沙发靠背。
险些一屁股坐在江耀怀里。
“……”江耀眼神暗了暗,下意识扶住了夏洄的腰。
然后夏洄就被薄涅给强行搂了回去。
江耀抿了抿唇。
“夏哥,”薄涅的力气大得惊人,双臂紧紧环住夏洄的腰,脑袋还亲昵地在他颈窝蹭了蹭,呼吸间带着清爽的柑橘调香水味:“你跑到哪里去了?为什么一直躲着我?”
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像一颗炸弹,投进了本就暗流汹涌的深潭。
“……”
“……”
“……”
一瞬间,世界安静了。
靳琛忘记了问梅菲斯特的上一个问题,捏着酒杯的手指骤然收紧,手背青筋隐现,深红的眼眸危险地眯起,盯着薄涅环在夏洄腰上的手臂,那眼神像是要在上面烧出两个洞。
谢悬握着水杯的手顿在半空,脸上没什么表情。
而梅菲斯特那双总是悠闲惬意的金眸,此刻沉静得可怕,如同暴风雨前最深的海面,目光落在薄涅和夏洄紧贴的身体上,没有移开。
昆兰愣了一下,心头莫名火气冲天。
也随即拉开薄涅,哑声说道:“薄涅,放开,注意场合,别忘了你是谁,你和他很熟吗?”
然而薄涅完全没理会他哥的警告,“不熟,但是我有话想说。”
他抱够了,才松开夏洄,但双手仍抓着他的胳膊,上下打量他,眉心挤在一起:“你怎么能在古堡里当侍应生?给我脱了这衣服,别给我丢人,不管要多少钱,我都能给你,你为什么要服侍这么多人?——你的嘴怎么了?”
他伸出指尖,似乎想去碰夏洄唇上的伤口,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夏洄嘴唇的前一刻——
“啪。”
一声轻响。
江耀将水杯不轻不重地放在了矮几上。
谢悬端起自己的杜松子酒,浅浅抿了一口,看见梅菲斯特将银币捏在了掌心。
……这群人,到底怎么了?
怎么像集体谈恋爱了似的?谢悬冷冷地垂眸,“都够了吧?别太难看了。”
夏洄猛地偏头,避开了薄涅的手指。
他深吸一口气,用力将自己的手臂从薄涅的钳制中抽了出来,后退一步,与这个热情过头的麻烦源头拉开距离。
“二少爷,你冷静一下,我们不熟。”
夏洄脸色有些发白,绝对是刚才被勒的,因为他绝不会被这荒诞场面气到。
“薄涅,”昆兰上前一步,语气加重,伸手按住了还想往前凑的弟弟的肩膀,“别和特招生太近,父亲的话你忘了吗?”
薄涅想起了被父亲耳提面命的时候,父亲说,奥古斯塔家族的人不能被情绪左右,他当时深以为然,但是现在看来,他有点做不到。
被哥哥按住,薄涅有些不满:“哥说我的时候,还记得你对特招生做过的事吗?”
特招生特指的是谁,昆兰心里清楚。
“特招生而已。”
薄涅听到这话,总算老实了点,只是眼睛还黏在夏洄身上。
夏洄闭了闭眼,他弯腰,捡起刚才薄涅的冲撞而来时掉落在脚边的托盘。
然后,他淡淡地说:“看来各位今晚都不太需要酒水服务了。那么,不打扰各位的雅兴,请慢用。”
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端着托盘转身离去,背影透着一股孤绝的寒意,仿佛与这片奢华慵懒的环境格格不入。
他走后,壁炉里的柴火噼啪作响,半晌,靳琛仰头将杯中剩下的威士忌一饮而尽,喉结滚动,将酒杯重重顿在桌上。
他深红的眼眸盯着夏洄消失的方向,舌尖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唇角。
“所以你亲的吗,梅菲斯特?”
梅菲斯特眼神深了些:“你真想知道,还是你喜欢这个特招生?”
靳琛眯了眯眼,“别反问我。”
梅菲斯特淡淡一笑,“那我的答案也是无可奉告。”
江耀在一边旁观,拿起那杯只喝了一口的清水,缓缓站起身,目光平淡地扫过在场众人,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