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颂之没醒,像失去生命力的布偶猫,任人摆弄。
体温计到时间了,莫时拿出来一看,三十九度二。
他都不敢想,要是再回来晚点会怎么样,根本就不会有人发现他晕倒了。愧疚和自责裹住心脏,他攥紧了拳头。
他不会再让他受半点委屈,再也不会。
宽大的肩膀罩着怀里的人,莫时调了下姿势,增加他跟自己的接触面积,用搓热的掌心,覆上还未回温的皮肤。
冰冷的柔软逐渐变热,他的心总算回落了一些。
拉了个枕头垫在身后,他打算这么抱着祝颂之睡,看过会温度能不能降下来,不行就带他去医院急诊打吊针。
主要是外面风太大,刚失过温,他怕他会加重。
祝颂之睡得不安稳,哼哼唧唧的看起来脆弱又可怜,嘴唇红润得不成样子,白皙的脸也透着粉,让人很心疼。
莫时埋首在他颈窝里,用他的气息让自己安心。
祝颂之的体温逐渐降下去,变成了低烧。莫时松了口气,点了份瘦肉粥,喂他吃了点粥,又让他喝了点感冒药。
大概是觉得苦,祝颂之皱着眉,抿起唇。
“颂之,吃药才能好起来,乖,张嘴。”莫时担心用嘴喂会消耗掉很多,起不到药效,可强行灌进去,又怕会呛到他。
祝颂之没应,紧紧抱着他不松手,喂不进去半点。
看着还剩大半的感冒药,莫时安静地思忖了会,最后扣住他的后脑勺,强行用舌尖撬开他的唇,卷着他滚烫的舌头,动作算不上温柔。
“唔”祝颂之发出含混不清的声音,伸手推他。
莫时没顾他的反抗,把人钳得更牢,换了个位置,将他抵到床头,整个人压上去,加深了这个吻,直到他缺氧。
嘴唇微微张开,祝颂之像是刚被欺负过那样可怜。
等他的气匀了点,莫时才很小心地用勺子喂他,每喝一小口,都会让他往后仰一下身体,确定进去了才喂下一口。
整杯喂完的时候,莫时感觉自己也有点发烫。
但他没做任何处理,也没阻止祝颂之睡梦中无意识蹭他的动作。额前起了明显的青筋,他却依旧只是忍着。
以为过会就会平歇,却越来越严重。
没办法,他只能看着他的脸解决。偏偏这个时候,祝颂之醒了。两道滚烫的视线相撞,空气变得安静。
莫时哑着声音开口,“还有没有不舒服?”
祝颂之撇嘴,掉了眼泪,“莫时”
“我在,我在,”莫时心疼的不行,也顾不上什么欲望不欲望的了,把他拉进怀里,“别哭,我在。”
祝颂之哭的停不下来,“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
莫时的心脏猛得一缩,“怎么会,我怎么会不要你。我很爱你,颂之,是我错了,我不应该丢下你一个人的。”
“你不要走了好不好”祝颂之的语气近乎祈求。
“嗯,我不走了,我陪着你,过几天就回去。”
“对不起,我很没用,又害你为我担心”
“别说这些,颂之,我是心甘情愿的。”莫时温声安抚着,一下下顺着他的脊背,“是我没做好,对不起。”
“你没有对不起我”祝颂之着急地说。
“好,”怕他激动,莫时立刻哄,“没有对不起你,没有对不起,那你也没有对不起我,好不好,颂之。”
“我有。”祝颂之哭的整个人都在抖,“是我听到你要回国觉得不安,哭着闹着非要跟着你来,是我以为自己的病已经好了很多,可以陪你一起面对,一起分担,可是事实上,我什么都没有做到,还要让你照顾我。我很没用,我什么都做不好”
“不是的,对不起,颂之,我在机场说的话是我不好。”莫时后悔万分,下决心以后就算吵架,也千万不能说伤人的话。
祝颂之止不住抽泣,软在了他身上,没有说话。
莫时偏头,揉揉他的头发,“颂之,你能跟我过来,本来就已经为我做了很多了。你不知道,我妈昨天做了手术,我晚上陪床,早上从医院出来的时候累,但是一想到你在酒店里等着我,就立刻放松了下来。颂之,对我来说,有你在的地方就是家。这次回来,我的压力真的很大,是你给了我一个庇护所。”
“可是我什么都没做,还给你添麻烦了”
“不是麻烦。颂之,这不是麻烦。”莫时纠正他的认知,“是牵挂,是爱。这不一样。我很开心你需要我。”
祝颂之哭累了,从他身上起来,抹掉眼泪,吸了吸鼻子问他,“这么冷,你怎么没穿衣服,你刚刚在做什么?”
莫时不会在这个时候逗他,“给你取暖。解决问题。”
“可是我就在这里,为什么你要自己来?”祝颂之皱起眉去贴他的额头,“是因为我太烫了吗,现在已经不烫了。”
“不是,颂之,你身体不舒服,我不能这样。”
“可,这是我的责任”祝颂之不解地皱眉。
“没人规定这是你的责任。任何时候,都要以自己的感受为先。好好爱自己,好不好?”莫时吻了吻他的额头。
“嗯,那你现在好了吗,我可以——”
“你不可以。”莫时打断,没给他商量的余地,“我等会抱你去洗个热水澡好不好,这样烧会退的快一点。”
“我想跟你一起洗,我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