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时的脑子一炸,抓着手机问,“你说什么?!”
对方应该是谢疏仪的助理,语速极快。“怕给你添烦心事,谢总没有告诉你,莫家跟沈家合作的项目出问题了,对方供应的药出了问题,听质检局那边的人说,是掺了不合格的便宜药材,康泽医药被责令整改,已经停业,这几天公司里的人连轴转,没日没夜地开会,谢总疲劳过度,这才晕了过去”
莫时拧眉,大步往车那边走,“她现在情况怎么样,有没有人陪,已经送去医院了吗,医生怎么说,什么时候能醒?”
祝颂之见状,也跟着皱起眉,忧心忡忡地看着他。
“没事,别担心。”莫时无声地对祝颂之作口型,揉了揉他的头发,按了下车钥匙。迈巴赫的灯闪了一下,车门解锁。
他打开车门,护着车顶,把人塞进去,戴好安全带。
“刚送去医院,莫总陪着,医生说还需要进一步检查。”莫时的眉头越皱越深,谢疏仪的身体他是知道的,平时连生病都很少,更别说进医院了,这是头一回,他第一次感到害怕。
“好,我买最早的航班回去。”莫时坐上驾驶位,点火。
挂断电话,莫时干脆利落地打灯,将车开出去,匆匆对身侧人交代,“颂之,替我买张最早的回国机票好不好?”
“好。”祝颂之低头操作,却在乘机人信息那里加上了自己的信息,将机票的张数改成了两张,“我跟你一起回。”
“不用,颂之,我很快回来了,你在家等我好不好?”莫时将车速提高了些,但顾及到副驾驶的人,终究不敢太快。
“我已经买了,不许退,我不放心你一个人。”
“你”莫时偏头看向他,稍微怔住下。
“认真开车,不要看我。”祝颂之皱眉。
莫时将头转回去,重新看向路面。
天色渐暗,周围染上了冷调的蓝,蜿蜒起伏的公路被新雪覆盖,两侧的枯桦树的枝桠上挂着绒絮状的雾凇。拐过S弯,视线开阔起来,三角形的达伦大教堂耸立在雪山坡顶上。
“北京很远,赶路很辛苦的。”莫时抓着方向盘说。
“可是,我在家里会很担心你。别让我一个人。”
莫时没再多说,这一趟不知道要去多久,山高路远的,万一他出了什么事,那根本赶不回来。不如跟他一起回。
回到家,莫时让祝颂之先去吃晚饭,自己则回房间收拾好两人的行李,吩咐护工这几天不用来上班,便出了门。
祝颂之看他没吃东西,知道他没胃口,但还是拿了点面包放在车上。看着莫时绷紧的侧脸,他没由来的有些慌。
这次回去,会不会
他有点不敢想下去。
车内的气氛太压抑,莫时罕见地放了首舒缓的歌。他怕自己的状态会影响到祝颂之,“别担心,不是很严重。”
不严重至于连夜赶回去吗,祝颂之不信,却也没有说什么。莫时现在已经很累了,不能再让他分心力照顾他。
候机的时候,莫时安置好祝颂之,独自到观景台处打了个电话。祝颂之不知道他在跟谁说话,也不知道说了什么,只知道他回来的时候,脸色变得更难看了,一句话也不说。
“莫时,吃点东西好不好,你晚上都没吃。”
感受到手背上的暖意,绷紧的肌肉放松下来些,莫时对他摇头,“你吃吧,我有点反胃,休息会就好了。”
祝颂之不想逼他,只给他递了杯温水。
水也没喝多少,祝颂之抿着唇,想替他分担,却不知道从何下手,试探性问,“阿姨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还没醒,医生怀疑是病毒引发的心肌炎。”
祝颂之对这个病没概念,却也不敢再问,只是说,“不会的,阿姨不会有什么大事,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莫时应了声嗯,状态看上去却没任何好转。
一直到上飞机,莫时也没吃过东西,祝颂之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撕开巧克力包装,自己咬了一小口,将剩下的塞到他的唇边,软磨硬泡地让他吃,说不吃就要浪费了。
莫时知晓他的用意,无奈吃下。
“再吃一块好不好?”祝颂之小心翼翼地询问。
“我不饿,这趟要飞两个半小时,睡一会。”莫时将刚问空姐要的毛毯盖在祝颂之身上,替他戴上宽大的帽子。
祝颂之哪里睡得着,主动凑到他的脖颈间,伸手盖住他的手机屏幕,“你也休息一会,不要看了,好吗。”
“嗯。”莫时压下心中的焦灼,“我们睡觉。”
熟悉的气息像是安抚剂,祝颂之很快便睡着了,可莫时却睁开了眼睛,再次划开手机屏幕,那是跟莫遥的对话框。
19:37
[Yao:我刚好在广州出差,已经到医院了。]
19:53
[Yao:检查结果出来了,医生说是心肌炎,而且炎症波及到心包,引发了心包积液,情况不算乐观,已经安排住院了。]
20:24
[Yao:刚刚跟医生聊了一下,他那边建议做手术,心包穿刺引流,微创,你的专业是学这个的,我和爸爸打算等你再一起跟这边的医生商量。你那边,最快什么时候能回到北京?]
20:46
[Yao:我不知道你这次是一个人还是带上他了,不过妈妈本来就还在为你之前的先斩后奏生气,这次还被康泽搞的破事气的不轻。心睿这么多年的口碑受到了很大的影响,现在爸爸的心情也很糟糕。总之,我不建议你带祝颂之去见他们。]
第53章信任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