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深究的通常不会是什么好事,幸好自我安慰是人类的本能,无论心理还是生理。
当连意用嘴裹住她时,方绪云终于有了温暖的感觉。
快乐地叹了一口气。
温暖让她充满力量。
方绪云从枕边的挎包里摸出一卷胶带,把他压在身下,刺啦撕开一长条,连意意识到她又要玩那个游戏,紧张地咽了口唾沫。很矛盾,不知道该怎么说,他既恐惧又期待。
在遇到方绪云之前,他不知道这些,也许略有耳闻,但并没有深入了解过。
在性方面,他大概算是一个老派的人。
“你害怕?”方绪云的脸隐藏在胶带后面,他只能看到她充满笑意的眼睛。
“如果你不愿意,我是不会勉强你的。”
连意更害怕的是她这句话,他不想再一次被她抛弃。
他摇头,却没法回答,因为方绪云已经用胶带封住了他的嘴巴。
连意闭上眼睛,像螃蟹一样被五花大绑,等待被方绪云分食。
在意识因为缺氧而渐渐变得稀薄时,方绪云撕开他口鼻的胶带,用更温暖的东西盖了上去。
连意忽然哭了起来,呜呜的,不知道为什么而哭。但方绪云没管,她像一匹驰骋的马儿,正在快乐,顾不上他的忧伤。
不得不说,眼泪真是一款天然的润。滑剂。
天刚亮,方绪云穿好衣服起床,连意默默注视她,脸上还残留着胶带缠出的横条印,他抱着被子坐起来,小声问:“我们现在到底是什么关系。”
方绪云想把头发从后衣领拨出来,连意见状上去帮忙,替她理好领子。
她不喜欢在早上思考问题。
“你觉得呢?”她把问题抛给他。
连意身上伤痕遍布,像是去受了一夜的酷刑。他赤着上身,忍不住从后环抱住她,把脸深埋进颈窝。
“最开始是你说喜欢我的,所以,你不能骗我。”
方绪云想回家打游戏了,于是告诉他:“我一直喜欢你,从来没有骗过你。”
“真的?”
“真的。”她打了个呵欠,听上去并不认真。
连意慢慢松开她,把她的侧脸望了又望,最后轻轻亲了一下,“我送你回家。”
方绪云被连意送回了公寓,和杨愿一样的公寓。连意久久没说话,只在她开车门时问:“是不是杨愿在骚扰你?”
方绪云一只脚踏出去,“我不认识。”
乘电梯到楼层,转身绕过拐角,远远望见门口坐着一只狗,走近一看,原来是杨愿。
他抱膝蜷缩在门口,听到动静抬起头,脸上多出一块淤青。
清晨的阳光透过云层投下来,打在眼上,只能看到一片白。
很快,白色褪去,出现的是方绪云。分不清到底是晨曦还是舞台的效果灯,簇拥着她。周身漾出了一圈金色的光晕。
光芒里伸出一只手,托起他的下巴。
“What’stheprob,dog?”
小时候,杨愿在爷爷奶奶家翻到过一本圣经,听人说他的父母是虔诚的基督教徒,也许不声不响离开有这方面的原因。这是他们给他留下的唯一的物品。
其中有一句话令他印象深刻,以至于现在仍能背诵出。
「耶和华是我的牧者,我必不至缺乏。」
杨愿分不清,眼前的人到底是主,还是方绪云。
第17章羊“我害怕我。”
方绪云看着眼泪从他眼角涌落,无声无息地掉进自己掌心。
虔诚而又迷茫,像一头等待牵引的羊。
一股暖意从心底漫上来,缓缓地、扎实地,填满了她整个空荡的胃。
杨愿找来药箱,自己处理好了伤,又物归原位,对她说了声谢谢。方绪云盯那块涂上药水的伤,完全移不开眼,实在赏心悦目。
见他迟迟没走,但又什么都没说,于是如他所愿地问:“为什么会这样?”
她拍拍沙发,让他坐下说。
这件事无法心平气和地坐下交谈,但他很难违背方绪云的指令,哪怕是无心的。杨愿坐在她的旁边,却始终垂目看着地板。
方绪云对着那块伤开口:“你在外面呆了多久?我记得我给过你密码。”
“昨天。”很显然他不愿意回答,但不知为何还是回答了,声音小得可怜。
方绪云伸手把他的下巴掰过来,让那块伤完全暴露,“怎么伤的?”
杨愿咽了一口唾沫,痛苦地打开嘴唇:“连意是你的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