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方绪云露出比他还要受伤的表情,手也缩了回来,“你怎么知道他?”
“他是我朋友。”
方绪云捂住嘴,望向窗外,“我和你说过我有个前男友。”
余光见他略有领悟。
她叹气,“我没想到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连意就是我的前男友。”
杨愿的泪干在脸上,这一切串联得太过丝滑。不过他接受得很快,“所以,一直骚扰你的前男友,就是连意?”
方绪云抱着膝盖,点头,“嗯。我没想到你和他认识。是他打伤了你吗?他的性格很古怪,这也是我们分手的原因。”
她不安地反复捋着发尾,语气比他的悲哀还要悲哀,比他的无奈还要无奈。
放在沙发上的右手被人盖住,强烈的热传来,烘得她的手心发潮。回头,正好对上杨愿的视线。
“我不会让他再来骚扰你。”
他顶着伤这么说,看上去完全没有说服力。眼神坚毅的像相信奥特曼的小学生,相信她就是那个奥特曼。
杨愿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把那只手移开,挡着脸上的伤,“我没想到他的性格会变成这样,一不小心才被”
方绪云拨开他的手,用大拇指抚摸那块伤,他想避也避不了,匆忙解释:“过段时间应该就会好。”
“痛么?”她问。
杨愿摇头,“不痛。”
原本是痛的,在她手指的关照下,变成了奇异的痒。
方绪云痴迷地看着那块伤,与他的脸如此之搭,上天真是给了他一副极具艺术感的脸,如果不好好使用,那就太浪费了。
她摩挲着,拇指对准瘀伤正中间,慢慢摁了下去。
疼痛让他倒吸一口气。
方绪云笑:“对不起,我把你弄痛了。”
“没关系。”
杨愿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响得吓人。他拿起抱枕挡在胸前,害怕方绪云也会听到。
很痛,但也很舒服。
在她手下,所有不适都成了快乐。
杨愿抿着嘴没说话,这样的荒唐事,一定不能被方绪云发现。
方绪云注视着他渐渐红起来的脸和耳根,明白这是一块还未开垦过的沃土。
前几天的误会就在前几秒被轻飘飘地解决,谁也没有怨言,一时间二人再没别的话,此刻窗外无风也无雨,安静异常。
杨愿渐渐恢复神智,看一眼时间,立刻放下抱枕准备站起来,“抱歉!我忘了今天是工作日,还来及吗?我开车送你去上班。”
方绪云望着起身的他,回答:“我今天居家办公。”
杨愿松了半口气,另外半口还吊着,不走不行:“那我不打扰你工作了。”
“我上午不处理工作。”方绪云靠在沙发上看他。
“我还要回去遛woof。”
“woof不喜欢早上出门。”
“你怎么知道?”
“猜的。”她笑。
猜的真准。不知为何,潜意识急切想走,似乎再不走会发生什么大事,他继续说:“我还要去洗衣服。”
“晚上再洗。”
杨愿看着她,干咽了一口唾沫:“为什么。”
明明可以不用问,直接走的,他违背了潜意识,或者说,违背也是潜意识。
方绪云坐直,坦诚地看着他:“我想你留下来陪我。”
“那我们一起出去散步吧。”
方绪云摇头,又软在沙发上,“我不想去。你就在这里陪我吧。”
杨愿踱步到她身边坐下,按部就班地进行物理意义上的陪伴。
方绪云凑过去靠着他,圈住他的胳膊问:“你为什么那么紧张,你害怕我?”
杨愿摇摇头,小声嘀咕:“我害怕我。”
“你害怕你?你害怕你什么?”她贴近又贴近,撞上他的鼻尖又离开,穷追不舍,“杨愿,你难道在想一些……”
杨愿的耳根始终没有褪红,飞速否认,“我没有!不是这个意思,我们看电视吧。”
他害怕他会期待她做些什么。
电视被打开,杨愿胡乱点了一部古装偶像剧,还没播几分钟男女主就因为各种意外亲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