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谎,不是一个好的行为。”
方绪云第一次扇人,心跳得很快。她盯着邢渡,在他随后抬起的双眼里读懂了——他的心跳得比自己更快。
那双眼睛,像沙漠里的人看到了井口那样璨亮起来。
“不听话的小狗,需要受到一点惩罚。你是吗?爱撒谎的小狗。”
“绪云”他张了张嘴,表情很惊讶。似乎没料到能从她嘴里听到这么一番话。
目光相接的刹那,彼此都察觉到了一些什么。
“很痛么?”方绪云很快变得像个事外人,上去摸了摸他的脸颊,“我不是故意的,只是,书上是这么写的。”
“我是”
“什么?”
她停下动作。
邢渡目光颤颤地望着她。
“我是不听话的小狗。”
腿上的书滑落到地上,谁也没捡。
方绪云屏住呼吸,眉毛微微挑高,“那么,我该怎么做呢?”
邢渡拿起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脖子上,用五指压着她的五指,掐住了那个脆弱的地方。
他抬面,渴盼地仰视着她:“……惩罚我。”
方绪云感觉自己的身体不自觉颤抖了起来,绝不是害怕,相反,她的心里一点害怕都没有。那是一种腾云驾雾的飘飘然,一种忘乎所以的快乐,一种如果就地扼死了邢渡,都不会注意到的沉醉感。
她窥见了邢渡不可告人的秘密,而邢渡的秘密,又成了她打开自我的钥匙。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邢渡把手伸过去,让她咬,方绪云张口咬了下去。
一会儿,她被揽进一个厚实而温暖的怀抱里。听到邢渡的叹气:“为什么要抛下我?为了姐姐吗,那么,现在又为什么要为了她而哭?”
哭?她才没哭。
方绪云尝到咸涩的液体,是从自己脸上淌下来的。
第29章雨“想见方绪云的话,就去试试看吧。……
低落的时候,方绪云常用的做法就是把一切可以抛弃的都抛弃,把一切能推开的都推开。
不知道过了多久,衔着手的牙齿轻轻松了。
邢渡抬起手,像吃一不小心沾到拇指上的番茄酱一样,风轻云淡地舔掉了血液。他把方绪云拦腰抱起,轻手轻脚送回到了床上。
对于疼痛,他早已习以为常。
邢渡坐在床边,替她扫走脸上的发丝,好像没什么变化,睡着的时候和从前一样。只是长大带来了不可避免的成熟,少年时代的婴儿肥像消肿一样褪去了,留下了更加利落的面部线条。
没有想象过二十五岁的方绪云,以为可以一直看她到二十五岁,看到眼睛察觉不出生长的变化。
当初放弃更好的offer和她上一样的大学,学相同的专业,并不是因为多么热爱艺术。
只是,想永远一点,再和眼前这个人永远一点。
却还是被抛弃。
眼前这张熟睡的脸上没有丝毫愧疚,无论怎么翻来覆去地看都找不到曾经想要的答案。
邢渡突然笑了,紧握住她的手,直到那紧蹙的眉头在浅慢的呼吸中逐渐舒平。
雨淅淅沥沥地在下。
连意扶着方向盘,失神地望着来回摆动的雨刷。
方绪云又不高兴了吗?
没由来产生了这样的想法。
每次方绪云不开心,天气就会变得特别糟。他不是一个迷信的人,只不过这样的巧合多了,总会让人生疑。
这段时间,方绪云没有联系他,那次亲密后,又人间蒸发一样从他的世界里消失了。他也联系不上她,进入了上一次那样的循环里。
开始的几天,他没有想那么多,只觉得方绪云有自己的事要做。时间长了,不安的情绪重回心头,比第一次被她断联了还要命。
这种不清楚什么时候被需要、什么时候又会被抛弃的滋味,令人发狂。
绿灯亮了。
连意深吸一口气,想起方绪云曾对自己说的话,“你太作了。”第一次被方绪云毫无征兆地甩开后,他怀疑过很多,最后认定是职业的缘故,于是用断更账号的方式试图来引起她的注意。
但没有什么用。
他不喜欢作的人,早前也从不做这种蠢事,可现在不得不承认方绪云说得有点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