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选择都指向一个结局,一个利他的结局。
钟漓不想在学校暴露自己的身份,只考虑了三秒,放弃挣扎,朝他走去。
后座车门锁着,她尝试几次,没打开。
驾驶座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一张脸,线条流畅,眼梢矜冷,极具攻击性的英俊。
没想到薄津棠亲自开车,钟漓绕过车身,到副驾驶门外。这回,车门轻松打开,她坐了进去。
车里有股凛冽又清甜的柑橘香。
钟漓目光慢腾腾地游移到薄津棠脸上,“今天怎么没带司机?”
“想开车。”很敷衍但也很薄津棠式的回答。
“哦。”钟漓迟疑了会儿,问他,“所以你没有派人监视我,对吧?”
薄津棠薄唇懒散牵起,不咸不淡的口吻,说:“目前没有,以后说不准。”
钟漓没好气:“在你眼里我是什么人?需要到监视我的地步。”
“吃个饭就会和别的男生加微信。”薄津棠说,“水性杨花,见异思迁。”
“加个微信而已。”钟漓话一顿,很快意识到她根本没有和他解释的必要,他只是哥哥,哥哥凭什么插手妹妹和谁眉来眼去。
“就算我和他上床,也和你没关系,”钟漓轻飘飘地落下两个字,是挑衅也是提醒,“——哥、哥。”
她的话没有激怒薄津棠,他甚至比她更轻描淡写,“说的也是,薄家小公主向来随心所欲,想和谁上床就和谁上床,我身为哥哥,没有办法阻止你做任何决定。”
他闲闲地补充一句,“包括你和我上床。”
冷不防提起此事,钟漓嘴闭紧,没说话了。
薄津棠后背往椅背上一靠,按下启动按钮,发动机嗡嗡作响,他踩下油门,古思特划破夜色,往他住的公寓驶去。
夜风阵阵,雪花纷飞,街头的霓虹灯光被雨雪分割成道道模糊的光影。
记忆如砸在车窗上的雪花般纷至沓来。
和薄津棠上床,是意外,也不算是意外。
钟漓以前没想过,或者说,没敢想过。等她脑海里浮现出这个恐怖念头的时候,她已经付诸行动和薄津棠上床了。
她和薄津棠之间,身份地位不对等。她是寄人篱下的借住者,他是高高在上的太子爷,即便她叫他一声哥哥,但她清楚,他们之间有着无法逾越的鸿沟。
薄津棠私下的好友聚会,都会带上钟漓。
聚会的地方常在不夜宴,因为薄津棠,不夜宴的工作人员都对钟漓毕恭毕敬。
钟漓很少在外人面前露面,薄家对她的保密工作做得很好。圈子里的人都知道薄家领养了个女儿,但没什么人知道她的真面目。
谣言渐渐传开,说她长得不好看,见不得光,薄家碍于郭司令的面子才不得不收养。
每每听到这种谣言,钟漓都淡然一笑,她不反驳,也没解释的想法。
姜绵倒是气得不行:“真想把你的丑照发给他们,让他们看看怎么会有人丑照都可以这么美!”
钟漓眨眼:“你是在夸我还是在骂我?”
“当然是夸你,我就没见过比你还好看的人。”姜绵好奇,“我要是长了你这么张脸,肯定天天招摇过市,恃美行凶,你为什么这么低调?”
“想讨好薄津棠的人那么多,可不是每个人都能接近他的。”钟漓心里有一把称,算的明明白白,“所有人都知道薄津棠有多疼我这个妹妹,对我的请求,他从来都答应得很爽快。你说万一有人心怀不轨地靠近我,借我的嘴求薄津棠办事,薄津棠是会答应,还是拒绝?”
没有人会怀疑薄津棠对钟漓的纵容。
姜绵明白了,因此当有人问钟漓是哪家的千金的时候,姜绵总会率先糊弄着:“哪家的千金又怎么了?我闺蜜可不是你们这些癞蛤蟆能觊觎的!”
她也替钟漓保守着秘密。
秘密像是把双刃剑,给钟漓省了麻烦的同时,也带了不少隐晦的烦恼。
譬如说那天她提早到不夜宴,从工作人员的嘴里得知薄津棠他们那帮人还有半小时才到,一个人待在包厢无聊,钟漓到吧台旁坐下,点了杯无酒精饮品。
没多久,身边多了几个人,有男有女,聊些有的没的。
“听说薄津棠今晚过来。”
钟漓拿酒杯的动作一顿,不动声色地往下听。
然而他们几人倏地压低了声音,像是在说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人群里发出猥琐的笑声。
钟漓眉间拧起,隐有不好的预感。
趁有人去洗手间的时候,钟漓放下酒杯跟了过去。
她俩进了一个隔间,钟漓进了她们隔壁的隔间。不夜宴的隔音效果很好,喧嚣沸腾的音乐被隔绝在外,洗手间的水流声都清晰可闻。
还没等钟漓听到隔间女生说些什么,率先闯入她耳朵的,是她另一侧隔间的暧昧接吻声。
亲了几秒,女生忽地娇喘出来,声音娇的能掐出水来:“哥哥不要在这里。”
女卫生间里传出男声,压低了的低音炮,颇有磁性:“好多水啊,嘴巴不诚实,身体倒是很喜欢。”
意识到他俩在干什么后,钟漓整张脸红成一片。
她想赶紧逃离这个地方,手刚碰到门,另一边的隔间,两个女生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