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漓没和姜绵一个班,她在班里不怎么说话,安静得几乎没有存在感。
可她存在感又很强烈。
长得漂亮,成绩好。
于是就使得部分不良少女看她不顺眼,对她有所不满。
礼拜五下午的倒数第二节课是体育课,钟漓被同学叫去器材室领器材,当时她还不明白,为什么体育老师会让她领器材,这节课不是自由活动吗?结果她刚进器材室,门口就被人反锁了。
器材室位置很偏僻,平时没人来,当时还是九月底,秋老虎荼蘼整座城。
器材室又闷又热,灰尘遍地,钟漓听到外面的人得意洋洋:“让她在这里待着吧。”
人就是很奇怪的动物,没有无缘无故的爱,却有无缘无故的恨。
钟漓被锁在器材室,她等了一节课,下课的时候,也没人来器材室。她没带手机,联系不到姜绵,忽地听到外面有交谈声。
她喊了好几声,大概是隔音效果很好,外面的人没有回应、
很快,放学铃声响起。
又很快,透过器材室上方长方形的窄口,远处的天渐暗。
钟漓倒也没有多绝望,因为薄津棠每周五都会来接她放学。
他来接她,车子总是停很远,怕学生们认出他,他会戴鸭舌帽和口罩。避免不必要的麻烦,钟漓也会拖拖沓沓,等到学校都没什么人了,才出来。
她扯了张折叠海绵垫坐,仰头,想着薄津棠等不到她会怎么样?
肯定会把学校的每个角落都翻找一遍。
以他的性子,不兴师动众喊校长过来都很好了。
会生气吗?如果知道她被人恶搞。
应该会吧。
他脾气很差的。
他也很宠她的。
她听到很多学生提到他的名字,她们都很崇拜他,崇拜的眼神里,还带着几分喜欢。
钟漓很喜欢她们的眼睛,里面的情绪,毫无掩饰的纯粹。
明明他们只是兄妹,她不应该羡慕旁人谈及薄津棠时有的喜欢。
思绪被“砰——”的砸门声打断。
“砰——”
又一声。
再一声。
好几次后,器材室的门被踹开,大门往地上倒,空气里尘土飞扬,灰扑扑又无光的环境里,门外只有一个模糊的清隽身影。
钟漓语气肯定,喊:“哥哥。”
薄津棠的嗓音很好分辨,清冷里带了几分惺忪懒倦,“和哥哥玩捉迷藏?”
钟漓“啊”了声,起身,走到他面前。
离得近了,她才看到他起伏的胸口,额间淌着喊,喘息剧烈。
钟漓倒是置身之外的悠闲:“哥哥,你知道吗,我一点儿都不慌。”
薄津棠:“为什么?”
她说:“因为我知道,你不会丢下我,你一定会找到我。”
出校门的路上,钟漓问他,怎么会知道她在器材室,是猜的吗?那运气未免也太好了。
他下颚轻抬,指了指校门口站着的谭笳月,说:“她说,好像听到器材室有声音,但不确定。”
对谭笳月而言,不过是无心之举,不过是随口一提。
但钟漓还是感谢她的。
那天谭笳月在校门口等,看见钟漓和薄津棠一同出来,目露惊讶。
谭笳月深深睇了薄津棠一眼,“小女朋友?”
薄津棠声音偏冷质地:“和你有关系?”
钟漓身体不舒服,她喊了声:“哥。”
谭笳月唰地明白过来:“你就是薄津棠的妹妹?”
那之后,谭笳月在学校对钟漓表现出友好、关爱和照顾。
谭笳月在学校是女神级别的人物,有她罩着,没人敢再欺负钟漓。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是薄津棠和学校施压,让校领导把钟漓反锁在器材室的那些人开除了。
提及往事,谭笳月倒没有邀功,“我只是随口一说,即便我不说,以薄津棠的能力,也会找到你,只不过耗费的时间会久一点而已。”